老教授说话。
看见她进来,张博士站起来招手。
“慕总,这儿!”
慕星晚走过去。
“张博士。”她笑着打招呼。
“看看,看看。”张博士拍着她的肩,对那个老教授说,“这就是我跟您说的慕星晚,我们傅氏的宝贝。”
老教授扶了扶眼镜,上下打量她。
“年轻。”他说,“太年轻了。”
“年轻怎么了?”张博士不服,“我年轻时候,比她还能折腾呢。”
老教授笑了。
“慕小姐,”他伸出手,“我是清华材料学院的,姓李。张老跟我说了你很多事,今天终于见到了。”
慕星晚跟他握了手:“李教授好。”
正说着,傅怀瑾进来了。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进门,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都坐。”傅怀瑾摆摆手,走到主位上坐下。
燕婉跟在他后面,穿了身香槟色的套装,头发盘起,温婉大方。她在傅怀瑾旁边坐下,朝慕星晚笑了笑。
仪式正式开始。
傅怀瑾先上台致辞。他说得很简短,主要讲了这个基金的意义,讲了对青年科研工作者的期待。
然后他看向慕星晚。
“现在,请星火基金的主席,慕星晚小姐,来说几句。”
全场掌声响起。
慕星晚站起身,走上台。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有点热。她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深吸一口气。
“各位前辈,各位同仁,大家好。”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清晰,平稳。
“星火基金今天成立,对我来说,意义很特别。”
她顿了顿。
“八年前,我刚大学毕业,进了一家小公司做研发助理。那时候,我有一个想法,想用人工智能算法优化药物筛选流程。但公司觉得这个想法太超前,不给资源,不给钱。”
台下安静下来。
“我拿着那份方案,跑遍了能找到的所有投资机构。有人说我年轻,有人说我没经验,有人说这个方向不靠谱。”
她笑了笑。
“后来,我遇见了傅总。他看了我的方案,只问了我三个问题。第一,这个技术最核心的难点在哪儿?第二,如果失败了,最大的损失是什么?第三,如果做成了,能改变什么?”
她看向傅怀瑾。
“我答了。然后他说,行,我给你钱,你去做。”
台下一片寂静。
“那是我拿到的第一笔科研经费,五十万。”慕星晚说,“靠着那五十万,我做出了第一个原型系统。虽然最后没商业化,但那套算法,成了我后来很多工作的基础。”
她环视全场。
“我今天讲这个故事,不是想说我多厉害。是想说,一个年轻人,一个有好想法但没资源的年轻人,有多需要有人拉他一把。”
“星火基金要做的,就是这件事。我们不看你发过多少论文,不看你有多厉害的背景。我们就看一点:你的想法,值不值得赌一把。”
她举起手里的章程。
“这份章程,我写了三天。里面所有的规则,都围绕一个核心:给年轻人机会,给好想法机会。”
“也许我们会失败,会投错项目,会看错人。但没关系。只要十个项目里有一个成了,这一个,就可能改变一个行业,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她放下章程,看着台下。
“这就是星火基金要做的事。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慕星晚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一张张面孔。有年轻的,有年老的,有期待的,有怀疑的。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肩上又多了一份责任。
一份比赚钱更重,但也更有意义的责任。
仪式结束后,是酒会。
慕星晚被一群人围着,问各种问题。基金的申请流程,评审标准,资助范围……她一一解答,嗓子都快说哑了。
傅怀瑾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喝点。”他说。
慕星晚接过,一口气喝了半杯。
“累了吧?”傅怀瑾问。
“还行。”慕星晚说,“就是说话说多了。”
傅怀瑾笑了笑。
“习惯就好。”他说,“以后这种场合,只会越来越多。”
正说着,一个年轻人走过来,看着二十出头的样子,戴副黑框眼镜,有点腼腆。
“慕……慕主席。”他结结巴巴地说,“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你说。”慕星晚放下杯子。
“我看了基金的章程,里面说,不看论文数量。”年轻人说,“那……那看什么?”
“看想法。”慕星晚说,“看你那个想法,有没有可能改变点什么。”
“可是……如果没有论文,怎么证明想法有价值?”
慕星晚想了想。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陈默。”年轻人说,“清华材料学院的研究生,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