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慕安耐心解释,“就像你刚才让那个男孩道歉,其实也是用了类似的方法——你说‘道歉才是好孩子’,这给了他一个正面预期;又说‘我们可以一起玩’,这是正面激励。”
知微眨眨眼:“我就是觉得,吵架没意思。”
“但有些人就是欠吵架。”予乐哼了一声,“该凶的时候就得凶。”
“凶不一定要吵架呀。”知微小声说,“我可以很认真地说,但不用吼。”
知屿一直在安静地挖沙子,这时候抬起头,看了看知微,又看了看承屿:“你们俩性格真是两个极端。”
承屿正帮知微固定城堡的塔尖,闻言抬头:“什么意思?”
“你是行动派,直接护着;知微是谈判派,以理服人。”知屿总结得很精辟,“但目的都一样——解决问题,保护自己人。”
这话说得几个孩子都思考起来。
慕安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嘴里嘀咕:“行动派与谈判派的协同效应研究……”
予乐噗嗤笑了:“慕安你又开始了!”
正闹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孩子的哭声。五个孩子齐齐转头——
滑梯那边,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哭,旁边站着个七八岁的男孩,手里抓着个小布偶。女孩的妈妈正在跟男孩理论,但男孩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
知微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
“你去哪儿?”承屿问。
“去看看。”知微说,“那个小妹妹哭得好伤心。”
承屿立刻跟着站起来。其他三个孩子对视一眼,也跟了过去。
走过去才听清楚,原来是那男孩抢了女孩的布偶,女孩不肯给,就被推倒了。女孩妈妈要求男孩归还并道歉,男孩却把布偶举得高高的,嬉皮笑脸地说:“有本事你来拿呀。”
女孩妈妈气得脸色发红,但又不好对别人的孩子动手。
知微走到那哭泣的小女孩身边,蹲下来,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帕——是苏清然给她绣的,边角有只小兔子。她轻轻给女孩擦眼泪,声音软软地说:“不哭哦,姐姐帮你。”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看着她。
知微站起来,走到那男孩面前。她个子矮,得仰着头看对方,但一点不怕:“你把布偶还给她。”
男孩嗤笑:“凭什么?”
“因为这是她的东西。”
“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你从她手里抢的,不是捡的。”知微认真纠正,“抢东西不对,老师没教过你吗?”
男孩大概觉得被个小不点教训很没面子,语气更冲了:“关你什么事?多管闲事!”
承屿立刻往前一步,挡在知微身前。
但知微轻轻拉他袖子,自己又往前走了一小步。她看着那男孩,忽然说:“你五年级了吧?”
男孩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校服上有徽章,我认识一个四年级的哥哥也有。”知微说得有理有据,“五年级的大哥哥,欺负幼儿园的小妹妹,要是被你们班主任知道了,会不会请家长呀?”
男孩脸色变了变。
“而且,”知微继续软软地说,“这里好多人都看到了。要是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五年级男生当众欺负幼童’,你猜大家会怎么说你?”
这下男孩彻底慌了。他左右看看,果然有不少家长往这边看,还有人举着手机。
“我、我……”他结巴起来。
“你现在把布偶还给她,道个歉,大家就当你是一时调皮。”知微的声音还是软软的,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不软,“不然的话,后果可能很严重哦。”
男孩咬咬牙,终于把布偶塞回小女孩手里,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转身就跑。
小女孩妈妈连连道谢,拉着女儿走了。
围观的人群也散了。
五个孩子往回走,予乐第一个憋不住,搂住知微的肩膀:“行啊知微!你这谈判技巧越来越厉害了!”
“我就是讲道理呀。”知微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慕安认真记录:“威胁与规劝相结合,利用社会舆论压力作为杠杆……知微,你这些招数都是哪儿学的?”
“电视上看的。”知微老实交代,“还有爸爸有时候接电话,我就听他怎么跟别人谈事情。”
承屿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他当然为妹妹骄傲,但又有种说不清的失落——妹妹好像越来越不需要他保护了。
知屿似乎看出他在想什么,拍了拍他的肩:“放心,你永远是她哥。”
承屿愣了愣,随即释然了。
是啊,不管妹妹多厉害,她永远是他要保护的人。而且,保护不一定非要挡在前面,有时候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发光,也是一种保护。
回到沙坑边,城堡已经基本成型。五个孩子又忙活了一会儿,给城堡插上小树枝做的旗子,在“护城河”里放上几片落叶当小船。
完工的时候,太阳已经西斜。
苏清然和燕婉一起走过来。两个妈妈都三十出头,正是最有风韵的年纪。苏清然穿着米色针织衫和长裙,长发松松挽着,温婉秀丽;燕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