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其他人先走了。
校门口只剩下念安和林晓薇。
林晓薇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眼睛肿了,鼻子也红了,看着特别可怜。
“我表哥他……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林晓薇哑着嗓子说,“小时候他对我可好了。有人欺负我,他就帮我打回去。我爸妈忙的时候,都是他带我玩。”
念安静静听着。
“后来他爸妈离婚了,他跟了我舅舅。我舅舅做生意,天天不着家,就给他钱。他就开始变了。”林晓薇抹了抹眼泪,“抽烟,打架,逃学……我说他,他不听。我舅舅说他,他也不听。后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心里是关心你的。”念安说。
“我知道,”林晓薇说,“但他方式不对。他总觉得我是小孩子,什么都要他管,什么都要听他的。可我不是小孩子了。”
她抬起头看念安,眼睛湿漉漉的。
“念安,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
“不会。”念安说。
“真的?”
“真的。”
林晓薇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谢谢你,”她说,“谢谢你没被他吓跑。”
“我胆子没那么小。”念安说。
两人一起往校外走。念安拄着拐,林晓薇扶着他。走得很慢,但谁也没说话。
到了路口,该分开了。
“明天见。”念安说。
“明天见,”林晓薇说,“早餐还是三明治,好不好?”
“好。”
林晓薇走了。念安拄着拐,慢慢往家走。
右脚踝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走到半路,手机响了。是周凯。
“念安,到家没?”
“在路上。”
“刚才那事,我越想越不对,”周凯说,“江浩那小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最近小心点,放学别一个人走。”
“知道了。”念安说。
“要不这样,以后放学我跟你一起走,或者叫几个兄弟一起。”
“不用,”念安说,“我自己能行。”
“哎呀你就别逞强了,”周凯急了,“你现在脚这样,万一他带人堵你,你跑都跑不掉。”
念安沉默了。
周凯说得对。他现在这副样子,真动起手来,一点胜算都没有。
“那行吧。”念安说。
挂了电话,念安继续往家走。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随着拐杖的节奏一摇一晃。
回到家,家里人都在。
燕婉看见他,赶紧过来扶:“今天脚怎么样?疼不疼?”
“还好。”念安说。
予乐从房间里冲出来,手里还拿着螺丝刀:“大哥回来啦!今天有没有人欺负你?我带着我的新发明去接你!”
“什么新发明?”念安问。
予乐神秘兮兮地从背后掏出一个东西——看起来像个手电筒,但头上绑着几根金属线。
“电击防身器!”予乐得意地说,“虽然还没测试过威力,但肯定能把坏人电得跳起来!”
慕安从房间里出来,面无表情地说:“他昨天拿这个电了自己的手,麻了半小时。”
“那是意外!”予乐跳脚,“我忘记戴绝缘手套了!”
知屿也出来了,抱着她的琴谱。她走到念安身边,仰着小脸看他:“大哥,你今天看起来好累。”
“有点。”念安说。
“那我弹琴给你听,”知屿说,“知微姐姐教了我一首新曲子,特别好听,听了就不累了。”
“好。”念安在沙发上坐下。
知屿跑去琴房,不一会儿,琴声就传出来了。确实好听,旋律轻快,像春天的溪水。
慕安给念安倒了杯水,放在茶几上。
“竞赛准备得怎么样了?”念安问。
“还行。”慕安说,“下周末初赛。”
“紧张吗?”
“有一点。”慕安老实说,“但知微说她会去给我加油。”
“那挺好。”念安说。
予乐凑过来,挤在念安身边:“大哥,你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
念安顿了顿:“没什么好玩的。”
“那个……林晓薇姐姐呢?”予乐挤眉弄眼,“她有没有给你带早餐?”
“带了。”
“我就说嘛!”予乐一拍大腿,“慕安你还说大哥不会谈恋爱,你看,早餐都带上了!”
慕安瞥了他一眼:“我没说过那种话。”
“你就是这个意思!”予乐不服气。
两个小的斗起嘴来。念安靠在沙发上,听着琴声,听着弟弟们吵架,脚踝的疼好像也没那么厉害了。
晚饭时,念安把今天校门口的事简单说了。
傅怀瑾放下筷子,脸色严肃:“那个江浩,你确定他还会来找你麻烦?”
“可能吧。”念安说。
“报警呢?”燕婉担心地问。
“没到那份上,”傅怀瑾说,“他目前就是口头威胁,警察也管不了。”
“那怎么办?”燕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