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削得很尖。他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坐标轴,“你看,这种题一般分三步。第一步,确定函数类型和参数范围。第二步,求导找极值点。第三步,结合图像分析。”
他讲得很细,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晓薇能听见。晓薇凑过去看,丸子头差点碰到念安的下巴。她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像洗衣液的干净味道,又像某种不知名的花香。念安愣了一下,笔尖在纸上顿了顿,随即继续讲题。
讲了两遍,晓薇终于听懂了。她按照念安教的步骤,自己试着解了一道类似的题,虽然慢,但步骤都对。
“对了!”她兴奋地小声说,眼睛亮得像星星,“就是这样!”
念安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晓薇笑起来的时候,梨涡特别深,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亮晶晶的。她今天没化妆,素净的脸上只有一点点润唇膏,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
“再练两道巩固一下。”念安又翻出两道题。
晓薇认真做题,眉头微蹙,嘴唇抿着。念安坐在对面看着她,突然想起她刚才在食堂说的话——如果考不好,暑假就得去上补习班。他心里莫名有点堵。他想说,别去补习班,暑假我们可以继续做项目,可以一起研究可调节灯头,可以做更多有意思的事。
但他没说出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做题。
下午一点半,他们离开图书馆,回考场。分开前,晓薇从书包里掏出瓶矿泉水,递给念安:“给你。考试别紧张。”
“你也是。”念安接过水,手腕上的香囊晃了晃。晓薇注意到他手腕上被勒出的红痕,心里一动,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数学考试比语文难。念安拿到试卷后,先看了最后那道大题——果然是二次函数和指数函数的综合。他想起中午给晓薇讲的那些步骤,心里有了底。
他开始答题。选择题、填空题、解答题,一道道做下来,还算顺利。做到最后那道大题时,他用上了中午讲的步骤,一步步推导,最后得出了一个合理的答案。
检查了一遍,时间还剩十分钟。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香囊的带子确实有点紧,在手腕上勒出了一道明显的红痕。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让他想起晓薇缝这个时的样子。
一定很认真。可能还扎到了手。
他转头看向后面。晓薇还在埋头苦算,眉头皱得紧紧的,手里的笔写得飞快。丸子头有点松了,几缕头发散下来,贴在她脸颊上。她似乎遇到了难题,咬着嘴唇,手指在草稿纸上划来划去。
念安想提醒她时间,但监考老师正盯着,他不能说话。只能希望她来得及。
铃声响起,考试结束。晓薇几乎是卡着点写完的,交卷时手都在抖。她回到座位,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完了完了,最后那道题我只写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