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冷白,眉毛挑了挑:“有点意思。这个星星旋钮是干什么的?”
“视觉指示器。”晓薇解释,声音还有点抖,但尽量清晰,“星星朝上是暖光,朝下是冷光,中间是自然光。十二个档位,可以平滑调节。我们做了单片机控制,稳定性很好。”
女人又试了试,快速转动旋钮,正转反转,灯光跟着变,没有闪烁没有跳档。她点点头,嘴角难得有了一丝笑意:“不错。行了,材料收下了。这是回执,收好。结果会在两周内通知学校。”
她把一张盖着红章的纸递给念安。念安接过,手指有点抖,纸都被捏皱了。
交了。终于交了。
一个多月的努力,熬过的夜,吵过的架,改过的方案,测过的灯……无数个在实验室里度过的傍晚,刘老师送的煎饼果子,吴老板帮忙找的编码器,晓薇缝香囊扎到手,陆子航眼镜上的胶带……
终于在这一刻,画上了暂时的句号。
三人走出会议室,站在走廊里,谁都没说话。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好一会儿,晓薇突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是小声的,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啜泣。她用手捂着脸,手指纤细,关节泛白。肩膀一抖一抖的,像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树苗。眼泪从指缝里漏出来,大颗大颗的,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溅开小小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