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把石头都碾成半了,他怒冲冲:“五分钟已经过去了!”
蜘蛛医生默默收回视线——他就知道。
月月这次没有跟队友一起任务,为兔子死了,泡泡则在治疗一重要的病人,所以这趟只有她和水月。
——目前她脑海里只想赶快结束这任务然后回去吃顿好吃的,再在柔软的大床美美睡觉。
天知道这一礼拜在野外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但是。
月月抬头看着天空中悬挂的月亮——这任务不太妙啊。
被吞进来的时候,她有一瞬间都没反应过来自是进入了界间,为乍一看是没有任何变化的。
白山仍旧是白山。
没有丝毫奇异之处。
界间本身就是一巨大的杀器,一充满危险、阿梦加如鱼水的小世界。
但这里是给人一种强烈的“稀松平常”的觉。
一般这种觉一些新生界间会有……但白山可是存在了很长时间的界间啊!
这么久都毫无变化,太离奇了。
想不通。
月月到了头痛。
她不属于那种十分聪明的人,讲道理她觉自跟万花有点像,平常靠暴力,不太喜欢动用脑子……虽然她没有万花那么不讨人喜欢就是了。
但这界间,十分明显的、让人想不通的地太多了。
“小万花~”傀儡师轻佻的语调突然响起,一木头组装的简单人偶从峡谷底下爬了来。
人偶发了傀儡师的声音,他慢悠悠的,但仍旧能听一丝慎重:“要麻烦你来救救我了。”
“我遇到了一自称守山人的阿梦加。”
“很强。”木头人偶身躯布满裂口,傀儡师存入的声音有些许波动,轻松仅浮于表面:“但愿我能撑到你来。”
万花伸手掐住了木头人偶,本来不耐烦的嘴角拉成了一条直线,他回头看了眼蜘蛛医生和月月。
蜘蛛医生还没反应过来,月月倒是毫不犹豫的开口:“不要小瞧我,我可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为身开着花,所以万花平常习惯了穿着宽松的衣服,他听到月月的话便直接相信了——除了会质疑他的话,别人说的其他话,他几乎都会相信。
又或者说那其是一种不在意。
身体腾空,万花直接从悬崖之跳了下去。
衣物翻飞,花藤生,依附着崖壁让万花一阶一阶的下落。
蜘蛛医生在悬崖边往下看了一眼:“应该没事吧。”
“医生的任务比较少,所以可能不太清楚。”月月漫不经心的伸了懒腰:“如果万花都解决不了那什么守山人,那我现在就可以跑路了。”
“说起来。”月月眨了眨眼,她突然有些疑惑,于是抬手按住了耳朵:“医生,你听到水流声了吗?”
蜘蛛医生没有听到,不过他望了眼下峡谷之间的河流:“是下边的水声吧。”
“不是。”月月毫不犹豫的否认了,她抬脚往来时的地走了几步,“还有说话的声音。”
蜘蛛医生跟她:“我没有听……啊,我听见了。”
淅淅索索像下雨的水流声,与此同时,还有像是很多人聚集在一起、同时在低声交谈的声音。
就像是在突然之间,又或者,是专门等到万花离开,于是那些声音开始暴露,它从四面八传来了。
就像是,有东西,成千万的包围了来。
蜘蛛医生觉心脏漏了一拍,被无数低吟声和淅淅淋淋声包围的他,突然有了一种,强烈的、将要死亡的窒息。
他低下头,然后发现自的裤腿湿了。
-
与此同时,刚刚到达马房的小猫也听到了细细碎碎的说话的声音。
这让他暂时停下了脚步。
猫猫的肉垫可以让他走路无声无息,而他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很悠长,所以他肯定里边的“东西”没有发现他。
毛茸茸的耳朵贴近大门,小猫本是想偷听的,但是靠近之后发现门并没有关紧,于是他探过头看向里边。
然后他微微一愣。
水槽之中,本来只有一颗头的马不知何时拥有了完整的身躯,它昂首的从里边走了来,马蹄踩在水槽边缘,声音有种清脆的觉。
肩的黑色小章鱼软趴趴的扁成了仿佛墨迹的一小团,随后瑟瑟发抖。
小猫手臂生长毛,他安抚的轻轻拍了下小章鱼,然后直接推开了房门。
马叔一下回头,有些皱纹的脸布满惊讶,他怀里还抱着一颗血淋淋的、沉重的马头:“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