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大康都城商州。
秋日的阳光洒在这座雄城之上,高耸的城墙泛着青黑色的光泽,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城门处车马如流,守城士兵身着铁甲,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过往行人。
孟敬之的马车缓缓驶入城门,书童平生趴在车窗边,瞪大了眼睛望着街景。商州城的繁华远超他的想象——宽阔的街道可容八驾马车并行,两侧商铺林立,幌子在秋风中猎猎作响。街边小贩的吆喝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远处传来的丝竹之音,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平生连忙点头,神色有些紧张,忍不住问道:\"先生,咱们就这样去见那位国师大人?
马车转过几条繁华街道,最终停在一处清幽的客栈前。这客栈虽不奢华,却处处透着雅致。庭院中假山流水,几株红枫如火般绚烂。
安顿妥当后,平生换上一身干净衣裳,小心翼翼地捧着拜帖出门。秋风卷着落叶在他脚边打转,他不由得紧了紧衣领。
国师府坐落在城西一处高地上,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两只石狮怒目圆睁,令人望而生畏。平生咽了咽口水,刚要上前叩门,忽听身后传来一声轻喝:
平生回头,只见一名身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冷眼打量他,腰间悬着的玉牌显示其身份不凡。
孟敬之在当今这几国名声很大,虽说只是一个守卫,不曾见过孟敬之本人,但是名字还是听过的,这也让他心生疑惑,眼下大康正在和大乾打仗,这一位突然前来拜访国师大人,这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说罢匆匆叩开侧门而入。
平生站在秋风中等候,望着国师府高耸的围墙,心中暗自嘀咕:先生这名头有这么好使吗?
约莫一刻钟后,侧门再次开启。方才那男子满脸堆笑地迎出来,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国师大人说明日辰时,他在府邸恭候大驾!
平生没想到这位国师真的就答应见他们了,心中震惊,表面却强装镇定:\"有劳了。
说完转身离去,直到转过街角,才长舒一口气,撒腿就往客栈跑去。
驿馆内,孟敬之正在庭院中品茶。的汇报,他满意地点点头:\"好了,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累了,下去歇息一会儿吧。
夕阳西下,商州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国师府最高的阁楼上,一道白色身影凭栏而立,银发在风中飘扬。他手中捏着一枚黑色棋子,目光投向驿馆方向:
翌日清晨,商州城笼罩在一层薄雾中。孟敬之一袭素色长袍,带着平生便踱步走向国师府。晨露打湿了他的布鞋,却丝毫不减他从容的气度。
国师府门前,一位年迈的管家模样的人已在等候,见孟敬之到来,连忙躬身一礼:“见过孟先生,国师大人恭候多时了。请!”
“有劳了!”
孟敬之回礼一笑,便跟着管家踏入国师府中。穿过九曲回廊,沿途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最引人注目的是庭院中央一株参天古松,树下摆着一张白玉棋盘,黑白棋子星罗棋布,似乎是一局未下完的棋。
院中,宇文拓身着月白色长袍,银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面容俊美得不似凡人,唯有那双淡金色的眸子透着岁月的沧桑。走近,他唇角微扬:\"多年不见,你这老东西不修武道,没想到现在还没入土。
宇文拓挥手屏退左右侍从,亲自斟了杯茶推过去:\"为了你那宝贝学生?
“若是文道传承,你收再多的弟子,老夫都没话说,你要的面子,老夫也一定会给,但是你想把那小子当成你那一脉的传承,我想知道,那里的人会同意吗?虽然你这一脉早早的便来到这个地方,但是有的东西,可不是你说传就传的,就算你国子监的那位师弟,也是没资格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