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这个太监,在太液池边给她下了药,让她差点被水鬼拖走,窒息的痛苦像水草缠了她整整三个轮回。
“还有谁?”李萱的声音冷得像冰,指尖在玉佩上捏出红痕。
“达定妃的弟弟在工部当差,”马皇后掰着枯瘦的手指,像在数着什么宝贝,“他替黑袍人打造锁魂链,用的是东宫的铜器,上次英儿殿下的虎头锁,就是被他融了做链环。”
朱雄英突然拽紧李萱的衣角,银镯子撞在她手腕上:“皇祖母,我的小锁!怪不得找不到了!那是母妃给我求的平安锁!”
李萱拍了拍他的背,目光继续盯着马皇后:“淮西勋贵里,还有谁和他们勾结?”
马皇后突然笑起来,笑得咳嗽不止:“你以为朱元璋不知道?他早就查出来了,只是在等一个机会,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包括你……”她的眼神落在李萱的衣襟处,“你这玉佩,就是他引蛇出洞的诱饵!”
李萱的呼吸猛地一滞。第78次轮回,母亲在梦里说的“朱元璋知道的比你多”,原来不是虚言!他早就知道时空管理局的阴谋,却任由她在轮回里挣扎,难道……
“他舍不得杀你,”马皇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得更冷,“却舍得让你当靶子。上次你被投河,就是他故意放的消息,想引黑袍人现身,结果……”她顿了顿,眼底闪过抹嘲讽,“结果你命大,被你娘救了,他倒落得个心疼的名声。”
朱允炆突然举起手里的布偶残骸,往马皇后面前一递:“你别说了!皇祖父对皇祖母好,他会给我们买糖葫芦,还会陪我们放风筝!”
马皇后看着他较真的样子,突然不笑了,只是望着烛火发呆,像尊风化的石像。李萱知道,该问的都问了,再待下去也无益,便牵着两个孩子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马皇后突然喊住她:“李萱!”
李萱回头,看见她举着那半支残烛,烛火映着她满脸的泪:“那玉佩的另一半,藏在朱元璋的龙椅底下,刻着时空管理局的总开关,你……你自己小心。”
李萱的心轻轻一颤,没说话,只是拉着孩子们走出了冷宫。门“吱呀”一声关上,将马皇后的咳嗽声和烛火的噼啪声都锁在了里面,像锁起了一段腐朽的往事。
“皇祖母,她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朱雄英的小手还在发抖,银镯子撞得人手腕发麻。
“或许是……良心发现吧。”李萱望着天边的残月,月光把冷宫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条冰冷的蛇,“有些人坏了一辈子,临了总想做点好事。”
朱允炆突然停下脚步,小手抓住她的衣襟:“皇祖母,皇祖父真的会害你吗?”
李萱蹲下身,替他擦掉脸上的灰,指尖抚过他颈后几乎看不见的朱砂痣:“不会的,皇祖父只是……有太多不得已。”她想起第78次轮回,朱元璋在观星台为了护她,后背中了黑袍人一刀,血顺着龙袍往下淌,却笑着说“别怕,朕没事”。
“我们去找皇祖父吧,”李萱牵着两个孩子往乾清宫走,“有些事,该问清楚了。”
宫道上的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儿往脚边凑,像无数只冰凉的手。朱雄英突然指着乾清宫的方向喊:“皇祖母快看!皇祖父在门口等我们!”
李萱望去,见朱元璋穿着件常服,站在宫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红得像玛瑙,看见他们过来,脸上露出了笑,像个等孩子回家的寻常父亲。
“跑慢点,别摔着。”朱元璋把糖葫芦递给两个孩子,弯腰时,龙袍的下摆扫过李萱的手,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朱雄英举着糖葫芦啃得欢,朱允炆却把糖葫芦往李萱手里塞:“皇祖母先吃,甜的能压惊。”
李萱的心突然暖得一塌糊涂。这两个孩子,一个张扬如骄阳,一个内敛似玉,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护着她。她咬了口糖葫芦,酸溜溜的甜在舌尖散开,像极了这轮回里的日子,苦里裹着甜。
“陛下,”李萱望着朱元璋的眼睛,那里的红血丝比往日重些,“马皇后说……龙椅底下有玉佩的另一半。”
朱元璋的眼神闪了闪,突然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有些事,朕本想瞒着你,怕你害怕。”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像耳语,“那不是玉佩,是时空管理局的控制器,只要拿到它,就能彻底切断他们和这里的联系。”
李萱的心脏漏跳半拍。原来母亲说的“终结轮回的关键”,就是这个!她想起第73次在茶馆暗格里找到的图纸,上面画的控制器,果然和双鱼玉佩的形状相似。
“那你早就知道?”李萱的声音有些发颤,腕间的玉佩隔着布料发烫。
“朕在第76次轮回就知道了,”朱元璋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只是那时你被投河,朕没来得及告诉你,就……”他没说下去,但李萱知道,他说的是她死后,他疯了似的砸了整个太液池,却只找到半块玉佩碎片。
朱雄英突然举着糖葫芦凑过来:“皇祖父,我们明天去搬龙椅好不好?我力气大,能帮你!”
朱元璋被他逗笑,把孩子举过头顶:“好,让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