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她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这蛊虫的反噬还会随着忍受次数的递增,持续的时间也会逐渐加长,痛感欲烈。 不过话说回来,她这次,应当是扛不过这次蛊虫反噬之毒才对。 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男子,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此男子的血,可以替她暂时压制体内的蛊虫反噬。 不如,放干净他的血,必要之时,使用即可。 可没过多久,这个想法便被她放弃了。 因为血液的使用讲究一个新鲜,若是此时直接把男子的血放尽,也只能解一次的燃眉之急,之后蛊毒发作就再无他法,只能硬扛。 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以后一直带着这家伙,等到需要之时,取血即可。 有了他来抑制蛊毒发作,也能为寻找神玉令争取宝贵时间。 对,这男人还不能死。 她先是拉起男子的右手诊了诊脉搏——脉息平稳。 缺月赶忙从腰间的锦囊中掏出一粒活血益气的丹药给男子服下。 谁知男子意识不是太清醒,到嘴的丹药竟又吐了出来。 如此你推我搡了几个回合,药依然是只入口不下肚。 缺月渐渐没了耐心,伸手对着男子就是一记耳光,男子白嫩的肌肤上留下了五个粉红色的手指印记。 “麻烦!” 她暗骂一声,先是撕下男子衣角的一块布料垫着手,将之前的丹药从男子口中取出来。 “这次你不吃也得吃”,她再从锦囊中掏出一粒新药丸,“平白浪费我的丹药。” 她先是将丹药含在口中,将男子扶起来之后,双唇紧紧贴合,强行将药丸送入男子口中,不给男子任何吐药的机会。 终于,男子的喉结有了下移吞咽的动作,药丸成功下肚,缺月这才终于闲下来,仔细打量着男子的面貌。 他一头脏辫高束成马尾,其中几个辫子的正中央还卡着和衣服同色系的发扣。 睫毛纤长,鼻梁高挺,嘴角不笑的时候也会漾起好看的弧度,若是非要形容他的气质,那么鲜衣怒马少年郎最为合适。 直到缺月见到男子脖颈上的玉珏后,缺月一瞬间眉头紧蹙,眯起眼睛,仔细端详着。 那玉珏通体雪白,上面镌镂有冰花芙蓉。 再细看男子的穿着,虽是简单的打扮,细看却精致异常,衣角与肩膀处的布料都有云纹密布,连里衣的纹路都是用金线缝制。 若缺月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北齐质子,楚疏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