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此刻,赵公子忽的将大手张开,与紫萍的手十指相扣,甚至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吻了几下。 “好啦,去吧。等你出来了,我们就成亲。” 紫萍点点头,姑娘们也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踏入房门,彼此还相互讨论着恢复自由身后的安排。 简直是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她们没注意到的是:那扇门,是一个巨大的宝葫芦的入口。那宝葫芦位于整个台子的正中央,应该是某种仪式的阵眼。 她们几个,显然已经成为了活祭。 赵公子关门之前,还不忘朝着里面的姑娘们微笑示意。在门合上的刹那,赵公子如京剧演员般飞速变脸。 他的脸上那少的可怜的温度再次褪去,沉声道:“开始吧。” 火光燃起,周围的温度开始缓缓升高。 那宝葫芦开始发出一些响声,像是烧开水的声音。屡屡青烟自宝葫芦顶部源源不断的冒出,扶摇直上。 周围的水雾变得更加浓烈,比起初进来之时更甚,连缺月的发丝都开始湿润了。 隐隐约约,缺月似乎听到了宝葫芦门口传来的阵阵拍门声和惨叫声。 只是片刻,那声音便消失在空气中,一股恶臭味缓缓在空气中弥散开来,令人几欲作呕。 缺月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又热又臭,肩膀还疼的钻心的感觉。 她此刻蜷缩在地上,也只有这个姿势能尽量减少体力的消耗,也能尽量少闻到些空气出弥散的臭气。 赵公子的面色如常,就连老太太的面色也无丝毫波澜,只是皱着眉头在计算时间。 少顷,老太太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恭敬道:“公子,时间差不多了。该加入药引子了。” 老太太顶着那张少女的面皮,匕首在她的手中倒映着和缺月身上喜服一样的艳红色。 缺月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慢慢开始变得冰凉、僵硬…… * 屋外似乎是下起了暴雨,一阵突兀且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硬生生的将缺月从梦中拉回现实。 雨越下越大,一道道闪电划破夜空,将本该是黑夜的屋子映照的恍如白昼。 层层叠叠的帐子,重达十斤的棉被,以及侍女碧草。 又是梦。一场噩梦。 碧草见自家小姐醒过来了,赶紧用火折子点燃烛火。 火红的光芒霎时间遍布了整个屋子。 借着烛光,缺月似乎见到面前的青石板似乎有些被腐蚀了的痕迹——就是当初姜汤洒了的地方。 缺月大致翻看了一眼碧草递过来的小册子,便收回视线,“你之前给我送的姜汤都是从哪弄来的?” “回小姐,是老爷亲手熬好的。我只负责加热即可。” 缺月的心头又沉了几分。 原主应当是经常喝这种姜汤。 可姜汤显然是有毒的,而且是一种慢性毒。她合理怀疑原主也许并不是生来就是这般弱柳扶风,应该是和长期喝“姜汤”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缺月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问道:“我睡了多久?” “回小姐,您只睡了三天三夜,是迄今为止最短的一次。” 碧草朗声道。 果然不出她所料。 她缓缓起身走了几步,她现在也可以在没有碧草搀扶的条件下独立行走,虽说还是有些吃力,但与之前相比,那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碧草见缺月神采奕奕的模样,震惊道:“小姐,你的身体居然见好了吗?” 幸亏缺月还没走几步。 为了尽量不打草惊蛇,她正好顺势自己把自己绊了一下,倒在碧草怀中,装作虚弱:“唉,我这身体,真是一日不如一日啊。” 她将眼睛挤出一条小缝,见碧草将信将疑的模样,缺月又重重闷咳了几声,这才消除了碧草的疑虑。 缺月和前几次一样,要了碗龙抄手。 她想弄明白,为什么尼姑要把她送到这个梦境中。因为她在这个梦境中,似乎从始至终都没见过那位尼姑的身影。 而她现在的处境也是四面楚歌,原主的父亲甚至都是个反派。 她必须先摸清楚身边之人,到底谁值得相信。 碧草应当不是坏人,那么她要验证一番女妖怪的身份。 那么从龙抄手开始验证,便再好不过了。 这一次,她端起碗,忍着胃里传来的阵阵翻滚,将龙抄手一饮而尽——甚至都没有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