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说罢,只听滋啦一声,长公主便将自己的衣角撕下来了一块,递给二人:“你们把当年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写下来就好。从此以后,我便不予追究。” “谢姑姑体恤。” “谢长公主。” 两个人接过衣角,咬破手指写下了一串串血红色的文字。 赵柔的心中如释重负,又恢复了满面红光。何息兰的神色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喜怒哀乐。 只有长公主的神色越来越难看。 淮之,你说,我就这样替你做了决定,你会怪我吗?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今夜无月,厚厚的云层将月儿挡在身后,整个夜幕之上除了黑乎乎的云,便是一片漆黑。 后来发生了什么,长公主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只依稀记得自己好像问了句:“你方才说,将军允了淮之三日自由身,那他现在身处何处?” “他在清江村等你。” - 长公主大步跨上骏马,秋风在她的耳边穿过,她的发丝高高扬起。似乎今夜该出现在夜幕之上的漫天繁星被揉碎了,塞在她的眼睛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驰骋沙场的女将军,马上便要攻略下久攻不下的城池。 她的心口上好像有个东西一直在挠,令她抓耳挠腮。 好在清江村离公主府不算远,哪怕长公主的骑术不精,她也只用了一个时辰便赶到了那里。 她控制不住心中的汹涌澎湃。 清江村不大,一眼便能望得到头。这里的村民们倒是有雅兴,竟在村子里种满了秋海棠,郁郁青青。 “蓉儿。” 熟悉的男声回荡在长公主的耳畔,她陡然生出了些不真实感。 她曾在梦中听到过无数次这个声音,可每次一睁眼,梦境都会毫不犹豫的带走它。 长公主不敢轻易转过身去。 她害怕,她怕一转身,便连声音也听不到了。 忽的,她闻到了一股檀香味,近在咫尺。温和的热度贴着她发凉的手脚,长公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良久,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牢牢地抱在怀里。他的下巴在长公主的颈窝蹭了几下,就想是求摸头的金毛一样,贪婪的享受着片刻的美好。 “蓉儿,我回来了。” 终于,长公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她回过神来,反客为主般的抱住陆淮之。 “我好想你。” 长公主的手覆在他的脊背上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种硌手的感觉。 那触感,就想是一具枯骨一般。 陆淮之本来就清瘦,这三年来,他有瘦了很多,已经是皮包骨了。 她缓缓松开了陆淮之,捧着他的脸。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风吹日晒,他的脸上起了很多小小的凸起,摸起来就像是砂纸一样。 现在的他,又黑又黄,颧骨突出,同三年前的陆淮之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全然没了那股斯文的帅气。 可是长公主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看着这张脸,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么多年,你受苦了。” 陆淮之的嘴角微微上扬,熟悉的那一口大白牙再次露出来,在黑夜中显得更加白皙发亮。 “我不觉得苦,每次只要一想到你的脸,我就干劲十足,什么都顾不上了。” 陆淮之轻轻拉起长公主的手啄了一下:“还有两年,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等我,好吗?” 陆淮之的眼睛亮亮的,却像是个钩子一般牢牢勾住了长公主。长公主红了耳根,低声道:“别说是两年,哪怕是一辈子,我也愿意同你在一处。” 秋风萧瑟,长公主的发丝有了些许凌乱。陆淮之轻轻拨开长公主额间的碎发,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夜,就在清江村的花海中,他们迎来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 喘息声中,长公主看到了陆淮之身上密密匝匝的伤痕,其中最显眼的,便是胸口上那一道深深地、狰狞的伤疤。 她在伤疤上吻了很久。 往后余生,她愿意治疗他所有的伤疤。 身上的、心里的,她都愿意。 …… 翌日,小鸟叽叽喳喳的在树林间唱着歌,好似在为他们的破镜重圆欢呼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