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粮草督运使的人选啊!誉王殿下,你没听说吗?你是最有可能的人选!”
樊垚将糕点拿出来递给洛煜一块儿,两人吃了起来。
洛煜吃得有点急,又被樊垚的话惊了一下,差点没给自己噎死。
“这事我怎么不知道?父皇之前倒是叫我去问过,但是我说一切都凭父皇心意,他也没说让不让,我就回来了。”
洛煜耿直开口。
樊垚神色复杂地望着洛煜:“誉王殿下,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位置的重要性吗?”
洛煜茫然地摇了摇头。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但他以往塑造出来的人设,要让他表现得不知道。
果然洛煜懵懂地摇头,并没有引起樊垚的怀疑。
洛煜连俞品正暗戳戳地针对他都感觉不出来,又怎么可能会了解这些事情?
“算了,不提这些了,我们这些做小官的,只希望北疆那边的战士能够早点结束,能让将士们也回家看看。”
樊垚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担忧。
“看你这样子,你在北疆那边有亲戚?如果真如大家所说的那样,这一次会是我去,那我就帮你看看你那位亲戚。
听着洛煜如此仗义的话,樊垚的眼神微微有些错愕,眼底渐渐浮出泪花。
“诶诶诶,这怎么还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啊!不过就是顺手帮个忙,你不用这么感动。”
洛煜带着几分玩乐的话,冲淡了两人之间有点悲伤的氛围。
“誉王殿下,你可真是个妙人。”樊垚也破涕为笑。
两人高高兴兴地吃完糕点之后,樊垚带着从洛煜这里问出来的答案,找了俞品正。
“你是说誉王殿下也不知道?这怎么可能,难不成人选不是他?”俞品正有些怀疑。
跪在地上的樊垚老老实实地开口:“誉王殿下的意思是,陛下之前和他提过此事,但他说全凭陛下心意,陛下也就没再多提。”
俞品正有些烦躁。
他斜眼看着跪在下方的樊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人先下去。
自从太子出事之后,乾帝的心思他们是越发琢磨不透了。
不过既然乾帝还没有定下人选,那就说明洛琰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只是时间有些紧迫,只剩下最后这大半天的时间,他们要如何让乾帝将目光放在洛琰的身上?
在看洛煜这边,樊垚走了之后,洛煜收起了之前在樊垚面前的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在乾帝面前装乖这招果然有效,也是多亏了原主之前的表现,才让乾帝相信洛煜就是个没脑子的。
也许曾经乾帝是想让洛煜去死,就算不死,也要养成一个废物。
可只要洛煜离开京都,顺利到达北疆,洛煜就有了积聚力量的机会。
在北疆,在自家外祖父的地盘上,洛煜来自身边的危险也能少上许多。
而且这天高皇帝远的,就算洛煜当真忽然展露风头,对于如今的乾帝而言,也许并不是件坏事。
乾帝就算再怎么忌惮林家,他心里也是清楚,林鹤江是根本不会反的。
况且只要洛煜成长到足够优秀的地步,为了江山社稷,乾帝绝对会一改之前对洛煜的态度,与洛煜上演父慈子孝。
如果乾帝执迷不悟,也没关系,洛煜有的是办法让他不得不选自己。
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洛煜要顺利离开京都。
下了职,洛煜一如往常一样,溜溜哒哒地回自己的王府,刚从户部走出没多久,周规厉就带着乾帝的口谕前来召见洛煜。
洛煜一如既往地询问周规厉:“周公公,父皇这次叫我过去,又是为了什么事?”
周规厉恭声道:“应当是朝政大事,奴才也不懂这些。”
洛煜撇了撇嘴,丝毫没把周规厉当外人的说道:“周公公可是陪在父皇身边最久的人,整个大乾若说最了解父皇的,第一那肯定是母后,这第二个肯定就是周公公了。”
周规厉笑着开口:“誉王殿下折煞老奴了,能够伺候陛下,是老奴的荣幸,老奴怎敢揣度上意?不过陛下今日的心情不错,想必应该是好事。”
洛煜点到为止,不再继续多问,反倒是从袖笼里掏出一个简单的荷包,塞到了周规厉的手里。
“还请周公公在父皇提及我的时候,多帮我美言几句,这些就当我请周公公喝茶了。”
洛煜这大大方方的样子,倒是让周规厉下意识地看了洛煜一眼,只不过那眼神很快收了回去。
周规厉的嘴角翘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没有拒绝洛煜给的荷包。
“多谢誉王殿下赏赐。”
看到周规厉收下荷包,洛煜的高兴溢于言表,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后退半步的周规厉,看着走在前方的那道身影,朦胧间,与多年前的那个女子竟然渐渐重叠。
“林妃娘娘,誉王殿下果然和以前不一样了。”
很快洛煜来到了太极殿。
只不过这一次,洛煜还没有来得及跪下给乾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