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用手,而是用头敲出来。
“它”头还维持抵在房门口姿势,径直转了角度看向谢见星,身上肮脏不堪裙子依稀够窥见生前性别。
“它”——她动了动浑浊眼球,仿佛在费力地理解谢见星这话,良久才吐出了几个字:“是,是,请,帮帮我……”
就好像她用现在这幅样子,在雷雨天拿头去敲玩门,仅仅是为了求助。
谢见星:“你怎么了?”
雨水淋湿了青年衣服,勾勒出他清瘦腰部弧线,他整个人都仿佛蒙一股雾气,银色发尾紧贴脸部,他控制住自己因乍一见这画面下意识往后跑冲动,半个身子往前侧了侧,是一个随时可以上门姿势,但表情上却丝毫令人无法察觉。
房间里,木雕怪物目瞪口呆地看他背影,张嘴就问他干嘛开门,但又怕触怒走廊上“同伴”,末了还是开口。
“我……弟弟……需……帮助,”她断断续续地,“请……帮帮我……”
她声音和雷雨声相比实在太过含糊,谢见星连蒙带猜才将这些词语连成句。
他切地问:“你弟弟怎么了?”
“跟……我……来……”她抬了头,那张脸部清晰地呈现了出来,脸色惨白,遍布渗人黑色纹路,在脸颊两侧组成了一个三角形形状。
“稍等,我和里人打个招呼。”
谢见星后退一步回过头,朝房间里动弹不得木雕怪物挥了挥手:“我去帮一下邻居,等会回来啊。”
木雕怪物:“。”
谁特么是你里人?!
还有,不你还是别回来了吧。
别以为它不知道为什么这伙特意跟它打招呼,是借它身份,让敲门那位以为他并非来者——
等等。
眼看谢见星转身就走,它也顾不得会在敲门怪物面前挂上号了,连忙叫住对方:“把门上!”
开门它有安全感。
谢见星带上门,看敲门怪物他面前经过,走在前方带路。
这样行为是很危险,但谢见星躲过了这次敲门危机,却在听见怪物敲门时喃喃自语声选择开门原因很简单,这是一个特殊类转职副本。
换做逃生副本自然不必去开门,但转职类副本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转职结果,再加上木雕怪物给与信息,让谢见星做出了决定。
面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面前只有鬼怪影子,周遭再无旁人,随时命悬一线,这种感觉,还真是久违了。
青年卫衣口袋里摸出一颗糖塞进嘴里,举手电筒,跟在对方身后。
***
楼梯很滑,水台阶上流淌而下,因此谢见星走很慢,与面前怪物维持一个不远不近距离。
丈量了一下台阶长度,谢见星若有所思地,果触犯了敲门怪物杀人契机,比尝试跑路,是不是直接楼梯上滚下去比较快——等他思索出个所以然来,前方带路身影顿了顿。
谢见星:“怎么了?”
“跟……上……”她,再次迈开了脚步。
谢见星加快了步伐,放轻了语调,温和地问:“你弟弟怎么了,需你冒这么大风雨出来求助?也不知道体谅你一下。”
敲门怪物抬头用有眼白瞳孔扫了他一眼,却始终有开口。
末了,她停在了三楼一扇门面前。
正是谢见星之前敲门时听见里面有声音,却始终未曾有人开门那一间房。
手电筒光线照向那扇门。
这门有什么特别,与二楼所有门一样,但谢见星留意到,这门边缘残留几近凝成黑色暗红色血垢。
这血垢不是一片或者一团,而是几道印子,就像是有人用沾血手指紧紧抓住房门留下,并且并非是一人,而是许多人,才留下此深厚血垢,哪怕是雨水也不融化它。
这一切让这扇门看来像一只大张嘴怪物,等待猎物主动进入,随后闭合,将其一口吞噬。
在进去之前,谢见星开了口,闲话常似:“来,我也有个不成器弟弟,年纪还小,来是弟弟,其实像有血缘系亲儿子一样。”
他边,边了什么似地佩戴上了第一个世界里得到称号“勉强合格监护人”。
他察觉到,在他佩戴上这个称号之后,也许是引了某种共鸣,对方神色缓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