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握紧了拳头：“谢见星，我可是你爸！怎么说话呢？”
“我跟垃圾没有什么话要说。”谢见星冷冷地说。
真是凑巧，母亲刚打完电话，他找到自己了。
“你这个——”中年男人激烈地骂了一连串脏话，最后忌惮地看了一眼谢见星身后高大的男人，“算了，你给我点钱我走，我没钱了。“
“哦，不给。”
“那把房子卖了给我！”中年男人忍不住又怒吼起来，他无克制住自己，一拳垂在墙壁上，似乎是因为激动，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袖子管里跌落到地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声响。
那东西在昏黄的走廊灯泡反射着刺眼的光，那是一把菜刀。
谢见星低头看着那把刀，赞扬道：“用工具，你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
“谢见星！你不要逼我！”中年男子弯腰捡起了那把菜刀，面孔扭曲成一团，“要么你给我钱，要么你告诉我你妈的住址，我去找她！”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这种老房子，同丰路99号，挺难找的吧？”谢见星没理他的话，他一边问，一边将手伸进口袋里，点开手机拨打了一串数字。
“问你老师啊。”面前他的父亲得意地咧开了嘴巴，“我告诉他，我是你在老的父亲，想来看看你，她告诉我了，多好骗，我已经在你这里蹲点几了。”
谢见星厌烦地说：“滚回老去。”
中年男子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冲着青年的向举起菜刀：“你再说一遍？”
“说一百遍也行，垃圾应该回到垃圾桶里。”谢见星皱着眉头。
中年男子挥舞着手里的菜刀，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面部浮肿，任谁看了都觉得他一秒当真要砍上来：“我也告诉你，把钱给我，不然你和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妈，都得！”
他的声音很大，回荡在整个楼道里。
楼传来骚动声，有住户开了灯，想看清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谢见星往旁边站了一步，仿佛故意般地刺激道：“找了个好男人叫水性杨花了？那你算什么，猪狗不如？”
“你这个婊子养的——我杀了你！”常年惯于暴的男人根本经不起激，他再也顾不得其他，冲动地直接握紧菜刀，朝着青年直挺挺地冲过来。
谢见星侧身想避开，往后直接拦腰揽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身后的男人单手将他抱到一边，径直一脚将那冲过来的男人踹倒。
他这一脚踹的很重，中年男子直接倒在了墙角，嘴角溢出血丝，好半没爬起来，趴在地面上喘息：“你，你有种杀了我，不然我一直缠着你。”
脚步声在缓缓接近他，青年在他面前半蹲来，用两根手指夹着自己的手机。
在手机屏幕上，是通话界面，是很简单的三个数字：110。
中年男子：“…………”
谢见星说：“抱歉，你最近是没有再来找我的机了，今晚看守所过夜吧，谢志。”
名义上是他父亲的男人，谢志大口地呼吸着，他的胸口火辣辣地疼，他用阴狠地目光盯着眼前的青年，说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婊子养的，你真是比你妈还贱，怪不得她都不想要你……”
他还想再骂，从另一旁伸过来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顾景戚的气根本不属于人类，看他的样子像在看一个人，男人宽大的手加大了气，覆盖住了谢志的大半张脸，他的脸涨得通红，动作间能够听到骨骼吱嘎作响，男人丝毫没有收敛气，看样子想活活弄他。
“嘀呜，嘀呜……”
从街道远处了警车鸣笛声，谢见星拍了拍顾景戚的手，男人侧过脸看他一眼，放松了气，谢志整个人跌落到地面上。
警察来了。
警车到来的声音彻底惊醒了楼里的居民，有人穿着睡衣好奇地打开房门，跟在警察身后往楼上看。
出警的两名警察，一老一。
手机全程通话，警察有录音，将谢志抓进去没什么问题。
为首的警察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叔，他谢志这类无赖很厌恶，本来因为通话内容很同情谢见星有这样的父亲，再加上青年优等生似的长相，他更加抱有善意。
在走完应有的流程后，把谢志抓起来的同时，他谢见星说：“小同志，的话留个电话吧，如果他以后再来找你，可以通知我。”
谢见星低声说：“谢谢。”
老警察又经过顾景戚，摇头轻声说：“小伙子，手够重啊。”
顾景戚没有说话，谢见星见状为他解释道：“他是正当防卫——”
老警察笑着没说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