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的目光闪了一下,没有打断萧文虎。
“第二,”萧文虎的声音重了几分,“需要提拔一个懂行的人,专门管军事,准备好粮草兵马,应对南疆可能发生的大乱。”
“宰相兵事”景帝的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著。
他的目光在萧文虎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很久,把白天金鑾殿上的事和眼前的供词联繫了起来。
耿精忠的威望,萧文虎的手段。
一个坐镇中央,一个负责办事。
这可能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
“朕,知道了。”景帝的声音恢復了平静,但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你先退下吧。今晚的事,不准跟任何人说。”
“臣,遵旨。”
萧文虎退出御书房,当殿门在他身后关上时,他知道,明天早朝,肯定会有一场大变动。
第二天,金鑾殿。
气氛比昨天更紧张。文武百官站在殿下,小声议论著宰相和吏部尚书这两个位置,会给谁。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一声喊,景帝穿著龙袍,稳步走上龙椅。
他扫视群臣,直接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朕,有旨意。”
所有官员心里一紧,立刻站直了身子。
“国事艰难,宰相的位置不能空著。”景帝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著,封定国公耿精忠为代理丞相,总领朝政,钦此。”
这话一出,满朝都惊了!
虽然昨天萧文虎已经推荐过,但谁也没想到,景帝会这么快就直接下旨任命!
那些还准备了一肚子话的御史,现在全都把话憋了回去。反对耿精忠?他们还没这个胆子。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景帝的第二道旨意又来了。
“京兆府尹萧文虎,查案有功,於国有功。”
景帝的目光,落在了队列前方的萧文虎身上。
“著,擢升萧文虎为兵部侍郎,加封太子少保。另,南疆事急,京城防务事关重大,特许其继续掌管京兆府,统筹京城防务与边境军备调度一应事宜!”
“钦此!”
如果说第一道旨意是震惊,那这第二道旨意,就像一道雷,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了!
兵部侍郎!
太子少保!
还兼著京兆府尹!
兵部侍郎,意味著他有了调兵的权力。太子少保,是皇帝心腹的標誌。而继续管著京兆府,说明京城的治安和防卫大权,还牢牢在他手里!
军权,政权,皇帝的信任。
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现在的权力,已经快赶上朝中一品大员了!
整个金鑾殿,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著敬畏、嫉妒、害怕的眼神,看著那个从头到尾都面色平静的年轻人。
他们明白,从今天起,这大乾的朝堂,彻底变天了。
耿精忠主政,萧文虎主军。
一个像山一样稳,一个像刀一样快。一个新的权力格局,在景帝这两道旨意下,形成了。
“退朝——”
尖细的声音响起,惊醒了还在发呆的百官。 景帝起身离开,官员们则带著各种复杂的心思,准备散去。
萧文虎正准备转身出殿,一个苍劲的声音叫住了他。
“文虎,留步。”
萧文虎回头,只见新上任的代理丞相耿精忠,正站在不远处,平静的看著他。
这一声“文虎”,而不是“萧大人”,其中的亲近意思很明显。
萧文虎走了过去,拱手道:“国公爷。”
耿精忠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这位刚总揽朝政的老將,脸上没什么喜色,反而有点凝重。他带著萧文虎走到殿外一个安静的角落,確认周围没人后,才压低了声音。
“文虎,下朝后,立刻来我府上。”
耿精忠的眼神很锐利,声音里带著不容商量的口气。
“有一样东西,老夫想,必须亲手交给你。”
说完便在一眾官员的注视下,大步离开了。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步伐却比平时沉重了许多。
萧文虎看著那道背影,眼神动了动。
他没有马上出宫,而是先回了京兆府。
府衙里,郭阳和萧震早就在等著了。当他们看到萧文虎身上那件崭新的兵部侍郎官服时,眼里都露出了压不住的喜色。
“大人!”郭阳抱拳,声音都有些激动。
萧文虎只是点了点头,脱下新官服,又换回了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
“京兆府的事,暂时由郭阳你全权负责。”他的声音很平静,“萧震,你挑一百个最精锐的弟兄,换上便服,从今天起,给我盯死京城所有和南疆有关的商號、会馆,还有人。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报我。”
“是!”两人一起应道。
萧文虎交代完事情,就自己一个人,朝著定国公府,现在的丞相府走去。
相府门口,比昨天萧文虎晚上来的时候要严肃多了。门口的护卫换成了神机营的精锐,一个个盔甲鲜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