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咪觉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投资人？她不是演员吗？她不是……她转向方然，声音带着不确定：“这电影……不是你自己的项目吗？”
方然点点头，又摇摇头。
在杨咪困惑的注视下，他解释道：“我只是投资人之一。刘意妃是另一个，而且，她是咱们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人，连我也得听她的。”他笑了笑，补充道，“当然，她也是这部戏的女一号。”
杨咪彻底呆住了，嘴里无意识地重复着那几个词：“刘意妃……女主……主考官……投资人……最大的投资人……”
每一个词她都懂，可组合在一起，听着怎么就那么陌生，那么让人难以消化呢？她甚至有点恍惚，觉得中文真是复杂。
看着杨咪努力消化信息的样子，刘意妃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畅快。她不由得想，要是让那些看她笑话的人知道眼下这情形，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她很快收起了这点心思，提醒自己别高兴太早。
“蜜蜜，”刘意妃声音温和地开口，“咱们开始试镜吧。”
杨咪被她一叫，回过神来。
“这是你要试镜的片段，先熟悉一下。”方然递过来一张a4纸，“五分钟准备时间，然后开始。”
杨咪心情复杂地接过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台词。段落不长，难度也不大。可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静不下心。等到真正表演的时候，她甚至有点浑浑噩噩，不知道自己演了些什么，效果如何。
直到走出会议室，她还有点恍惚。
等在门外的焦俊燕跟她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进去了。袁山山和张小飞立刻围了上来。
“蜜蜜，怎么样？导演问什么问题了没？”
“让你演了什么片段？”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杨咪愣了愣神：“你们说什么？”
看她这副模样，袁山山和张小飞对视一眼，都觉出不对劲。两人把杨咪拉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上下打量她。
“你们干嘛呀？”杨咪被她们弄得莫明其妙。
“蜜蜜，你怎么了？魂儿丢了似的？”张小飞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蜜蜜，没通过就没通过，不就是一次试镜嘛。”袁山山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再说了，方然自己还是个学生呢，片子拍成什么样都说不好，咱不稀罕这个。”
“什么跟什么呀！”杨咪这才明白过来，有点哭笑不得，“你们以为我试镜没过，受打击了？”
“难道不是？那你刚才怎么失魂落魄的？”袁山山不解。
张小飞也盯着她，等她的解释。
杨咪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说：“试镜结果哪会当场就告诉本人？要是有人没通过，心里不痛快，当场闹起来多尴尬。”
袁山山和张小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我看见刘意妃了。”
“刘意妃？她也来试镜了？”张小飞惊讶道，“没在外面看见她人啊？”
杨咪抿了抿嘴唇，一下子不知该怎么开口。
她们没注意，自己说话的音量并不算小。房间里其他看似各忙各的女演员，其实都悄悄竖着耳朵。听到“刘意妃”这个名字，好几个人目光立刻瞟了过来。
刘意妃前几年凭借几部大热的电视剧，迅速成了无数观众心中的女神，名气不小。只是后来她转战电影圈，跟华艺合作了《功夫之王》，却拒绝签约，据说因此惹恼了对方，被软性地搁置了一阵子，近两年明显没什么新作品。
娱乐圈这种地方，向来是跟红顶白。看到曾经风光的人似乎遇到了坎儿，幸灾乐祸的、冷眼旁观的，总比伸手拉一把的多。此刻突然听到她的名字，还跟这次试镜有关，自然勾起了众人的好奇。
一道道视线或明或暗地投向杨咪这边。
“她也来试镜了，”杨咪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不过，她是这次试镜的主考官。”
“什么？刘意妃是主考官？”一个叫李捻的女孩忍不住惊呼出声。
杨咪三人这才发现，房间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三人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袁山山和张小飞把杨咪护在中间些。
李捻意识到自己失态，朝杨咪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袁山山轻轻碰了碰杨咪的骼膊，示意她继续往下说。话听一半，她心里也跟猫抓似的痒痒。
其他女演员虽然把目光移开了，但眼角的馀光仍时不时扫向这边。刘意妃的动向，尤其还关乎这次试镜的结果，没人不上心。
“方然说，刘意妃是这部电影的投资人，而且是最大的投资人，连他也得听刘意妃的。”杨咪又抛出一个消息，这次她没刻意压低声音，房间里的人都听得清楚。
“对了，她还是女一号。”
“刘意妃……女一号……主考官……投资人……最大的投资人……”袁山山喃喃重复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张小飞则想到另一个问题：“方然什么时候搭上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