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意妃掩嘴轻笑。对方然刚才直白的注视，她心里奇异地没有反感，反而有点隐秘的欢喜。
“切！我看你就是图谋不轨！”舒唱毫不留情地拆穿。
“对啊，我就是图谋不轨。”
话一出口，方然自己先僵住了。坏了，脑子一抽，把实话说出来了！
刘意妃和舒唱也愣住了。
紧接着，刘意妃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没想到方然会说得这么……直接。
舒唱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逮到了”的坏笑：“好哇！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快说，什么时候对我们家茜茜起歹意的！”
“咳、咳咳……”方然被呛得连连咳嗽，脸色变幻。
几个人瞬间都心虚地低下头，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
“小方！”刘雪莉的声音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方然心里暗叹一声。完了。
王仲磊的脸上则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甚至挑衅地朝方然挑了挑眉。
“我记得……你好象只是个打工的吧？哈哈！”
方然嘴角抽了抽，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真想给那得意的脸上来一拳。
“王总，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这儿蓬荜生辉啊！”刘雪莉快步走来，脸上堆满热络的笑，“刚才没来得及迎您，您可千万别见怪！”
正在里面招呼客人的刘雪莉，一听说王仲磊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正巧看见方然和王仲磊对峙的一幕。她想都没想就出声制止了方然。她知道王仲磊今天来者不善，但更不敢得罪。她不是没求过王家兄弟，只是对方条件苛刻，非要签下刘意妃不可。她硬撑着没答应，后来连见一面都难。此刻，她只希望能缓和关系，不求对方高抬贵手，只求别再进一步打压。
在刘雪莉的热情周旋下，王仲磊被客客气气地请进了会场。临走前，他朝方然冷哼一声，眼神阴鸷：“小子，我记住你了。你，很不错。”
方然撇撇嘴，懒得搭理。
王仲磊进去后，在场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刚才那场面，实在让人捏把汗。
海青小声问旁边的张嘉译：“王总会不会……记恨咱们啊？”
“怕什么，关咱们什么事。”张嘉译倒很淡定。
刘意妃走到方然身边，眉头微蹙，语气带着歉意：“刚才……谢谢你。我妈她……有她的难处，希望你别介意。”
她妈妈对王仲磊的态度让她不舒服，但她明白妈妈的苦心。而方然的挺身而出，她也看在眼里。
“有你这句话，值了。”方然原本有些发冷的脸色，因为这句话缓和下来，重新露出笑容。他能理解刘雪莉，但心里终究有些不痛快。
“小方子，刚才够爷们！”舒唱难得对他竖起大拇指。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方然看了看表，带着众人朝场内走去。
田壮壮走过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以后做事，稳着点。”
“田老师，对不起，刚才没忍住。”
“年轻人，有点血性不是坏事，别怕事。”田壮壮笑了笑，“出了事，老师还能帮你挡挡。不过你小子，刚才那样，挺对我脾气。”
方然心里一暖，明白了老师的意思。
张嘉译也笑道：“你是田老的学生，做事不用太瞻前顾后。”
方然点点头，投去感激的一瞥。
走进会场，方然一眼就看到了王仲磊。他坐在第一排正中的位置，那是全场最好的座位。刘雪莉和李冰逼分坐两侧，三人言笑晏晏，仿佛熟识多年的老友。
看到方然一行进来，王仲磊挑衅地看了方然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刘意妃身上，那眼神里的贪婪几乎不加掩饰。李冰逼则朝方然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刘雪莉赶紧把刘意妃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又示意她跟王仲磊打个招呼。刘意妃却猛地将头转向另一边，下巴微扬，带着一股倔强的弧度。
刘雪莉望着女儿别过脸去的倔强侧脸，眉头拧得紧紧，手指一下下点着座椅扶手，语气急得不行，满是恨铁不成钢。
“茜茜，华艺那是多大的山头，咱们家小门小户的，怎么碰得起？”
“妈知道你心里堵得慌，可这圈子的现实你又不是不知道，真要让他们彻底记恨上，你往后在这行还怎么站住脚？”
“你就先忍一忍，应付过今晚再说，等这阵风头过去了，什么都好商量！”
刘意妃咬着嘴唇，身子往母亲那边靠了靠，声音压得很低，带点儿不服气的嘟囔。
刘雪莉刚才出去时，只瞥见王仲磊坐下的背影，压根不知道在这之前，女儿已经和人有过一番暗地里的交锋。
听完刘意妃添了些枝节却也不算离谱的讲述，她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朝不远处正和舒唱低声说话的方然望过去，眼神里带上了些歉意的影子。
心里对这个年轻导演，倒不由得生出几分刮目相看的意思。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