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然笑了笑，对她伸出的手只是虚虚一碰，便转向朱娅文和罗进，分别握了握手：“幸会。”
江一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方然和朱娅文他们自然握手的动作，心里一阵发堵。
刘意妃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点不快悄然散去了些，看向方然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柔软。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江一艳几次试图把话题引向方然，都被他不着痕迹地绕开或简短回应。她甚至去拉刘意妃的手，想让刘意妃帮她说几句话，但刘意妃只是笑笑，并不接茬。
江一艳有些坐不住了。
“方导，”她端起酒杯，笑容里带着刻意的甜腻，“不知道以后有没有机会跟您合作呢？您看，我跟茜茜关系这么好，您跟茜茜也是好朋友。俗话说，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那咱们以后也都是朋友了。既然是朋友，您可得照顾照顾我们呀。”
方然心里嗤笑，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江小姐可能误会了。我跟茜茜是朋友，不代表我跟她的所有朋友，自动也都是朋友。”
这话说得直白，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朱娅文和罗进立刻低下头，装作专注研究面前的餐具，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一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敢真的发作。得罪一位正当红、手握资源的导演，她还没那个胆子。感受到朱娅文和罗进偷偷瞥来的目光，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象是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她急忙向刘意妃投去求救的眼神。
刘意妃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吹着热气，仿佛没看见。
江一艳只好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刘意妃的腿。
刘意妃这才抬起眼，看了看脸色僵硬的江一艳，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方然，心里叹了口气。毕竟是同学，闹得太僵也不好。
“小方，”她开口，声音温软，“你别逗一艳了，她脸皮薄。你平常就爱开玩笑，一艳该当真了。”
方然接收到刘意妃眼神里的示意，顺着台阶下来，扯了扯嘴角：“开个玩笑，江小姐别介意。”
江一艳如蒙大赦，赶紧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开玩笑啊，吓我一跳。我就说嘛，方导这么和气的人。”话虽这么说，她再也不敢轻易往方然身边凑了，安分了许多。
方然虽然不喜江一艳，但对朱娅文和罗进印象不错。于是，席间主要是他跟这两个男生聊，从行业现状聊到表演心得，气氛渐渐又活络起来。
朱娅文几杯酒下肚，也放开了些：“方导，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您可一定得想着点兄弟们。我们也盼着能在大银幕上露露脸，跟着您学习学习。”
罗进也跟着点头，语气诚恳：“是啊方导，以后您就是我们的榜样和靠山了，有好机会千万提携提携。”
方然笑着应付，不轻易许诺，只说以后看项目、看角色，有机会一定考虑。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朱娅文和罗进对他热情备至了。
江一艳看着相谈甚欢的三个男人，又看看坐在方然身边、神色放松的刘意妃，心里那股挫败感和隐隐的不忿越来越浓。她自认姿色、情商都不差，怎么在方然这儿就碰了这么个硬钉子？她看向方然的眼神里，不免带上了几分幽怨和恼怒。
刘意妃则对方然今晚的表现颇为满意。见他既能跟朱娅文他们聊得开，又能清淅地划清与江一艳的界限，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和安心慢慢漾开。
散席后，方然送刘意妃回去。到了楼下，刘意妃落车前，忽然转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笑。
“恩？”方然挑眉。
“你今晚，”她顿了顿，笑意加深，“表现不错。”
说完，不等方然反应，她便推开车门，脚步轻快地走进了楼里。
方然看着她的背影，摇头失笑。
送完刘意妃，方然回到办公室，开始梳理新片的角色构想。
女主，刘意妃。这事还没正式跟她谈，但问题不大，算是个心照不宣的约定。
女二，可以给克里斯汀。当初答应过给她机会，这也算兑现承诺。
再加之已经基本敲定的段毅泓和王劲松，主创的骨架算是搭起一小半了。
男主呢？
方然心里有两个备选：刘德桦，或者梁超伟。这两位，无论演技、票房号召力还是形象，都足以胜任。
至于剧中那位关键的科学博士角色……
方然想到了田壮壮老师。先去找他聊聊，正好也问问戛纳那边的进展。
再次踏进电影学院，方然心态已截然不同。沿途碰到的学弟学妹，投来的目光里多了敬畏，躬敬地喊着“师兄好”或“方导好”。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为这个校园里的一个传奇，取得的成绩让许多资深前辈都侧目。
到了导演系，被告知田壮壮正在开会，方然便在办公室外边等边和几位相熟的老师闲聊。大家对他冲击戛纳的事都很关心，问了不少细节。
“呦！方大导演！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