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星尘在熔核腔体中形成旋转的光涡,那些流动的颗粒足有砂砾大小,表面流转著彩虹般的虹光。
它们顺著能量管道向上攀升时发出细碎的嗡鸣,在穹顶匯聚成直径十米的巨大星图投影。
凌星的指尖划过光涡中心,双生钥匙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蓝光束。
光束穿透光涡的瞬间,星图上代表议会护卫舰的绿色光点全部亮起——那些原本徘徊的舰体正在以每秒三十节的速度重新编队。
炮口的红光如同甦醒的毒蛇,在星轨中划出危险的轨跡,轨跡末端还残留著能量灼烧的残影。
“他们没有撤退。”月璃说。
她的冰纹玉佩悬浮在控制台上方三十厘米处,投射出护卫舰群的三维战术推演动画。
冰蓝色的光流在画面中勾勒出三十六条攻击航线,每条航线末端都標註著红色的爆炸符號。
符號周围还环绕著衝击波的波纹示意图。
“索恩在撒谎——他故意让旗舰撤离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杀招是这些护卫舰。”月璃说。
她突然放大画面角落的能量读数,那些跳动的曲线如同锯齿般尖锐,每个波峰都对应著一次能量脉衝。。”月璃说。
炎烈將战斧扛在肩上,赤色火焰顺著斧刃流淌,在地面烧出蜿蜒的火痕。
火痕边缘凝结著金属熔化后的琉璃状物质。
他的作战服已经被星尘修復完好,纤维中还残留著金色的星粒。
脖颈处的结晶纹路仍在隱隱发光,像是镶嵌在皮肤下的蓝宝石,纹路中流淌的能量如同脉搏般起伏。
“早就觉得那杂碎没安好心。”炎烈说。
他啐了一口唾沫,唾沫中混杂的星尘在半空就化作火星,火焰在舌尖跳跃成小小的火苗。
“这些护卫舰的装甲比战列舰薄三成,表层合金纯度只有70,老子一把火就能烧开个窟窿——就是数量太多,足足五十六艘,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炎烈说。
凌星的手掌按在能量基座的金属表面,掌心的温度让冰冷的金属泛起白雾。
双生钥匙的光流顺著纹路蔓延,在地面组成复杂的防御矩阵。
那些银色线条中突然涌出液態金属,如同甦醒的河流奔涌流动,顺著矩阵轨跡凝结成三米高的屏障。
屏障表面还在不断分泌出细密的能量鳞片。
“晶的意识网络还能调动多少硅基守卫?”凌星说。
他的目光扫过正在熄灭的能量柱,那些蓝色光柱的数量已经减少到三十七根,每根都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光柱周围的空气都在轻微震颤。
“我们需要时间启动净化装置的反制系统,至少三分钟。”凌星说。
能量柱的蓝光突然剧烈闪烁,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晶的液態金属面孔在光流中扭曲变形。
它的右半张脸已经完全结晶化,冰晶中封存著细小的星尘颗粒,在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左眼的光团忽明忽暗,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
“剩余的硅基守卫都在第七区抵抗黯蚀反扑。”晶说。
它的声音带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每个音节都伴隨著晶体碰撞的脆响。
“那些被净化的本源能量正在吸引更多侵蚀体——它们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从地壳深处源源不断地涌来。”晶说。
月璃的冰纹玉佩突然投射出第七区的实时画面,画面刷新率达到每秒六十帧。
画面中,灰状的裂痕,裂痕中还在不断渗出粘稠的液体。
“还有一百米。”月璃的声音通过玉佩传来,带著电流般的杂音。
通讯信號因为能量干扰而变得不稳定。
“第三区的能量读数异常——堵塞物的活性比预期高30,可能是某种高阶侵蚀体,它的意识波动频率很不稳定。”月璃说。
凌星突然加速衝刺,速度达到每秒八米,双生钥匙的光流在他身前形成直径两米的旋转光盾。
那些从墙壁中钻出的黯蚀触鬚在接触光盾的瞬间爆发出白烟,白烟中混杂著被分解的分子碎片。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混杂著硅基金属燃烧的甜腥味,这种味道让他想起了锈铁七號矿难时的场景。
“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害怕。”凌星说。
他的声音在通道中迴荡,带著金属般的共鸣。
“这些侵蚀体对钥匙能量的反应比之前强烈得多——就像在害怕被净化,它们的意识波动中充满了恐惧。”凌星说。
月璃的冰纹玉佩突然投射出第三区的內部画面,画面解析度达到4k级別。
画面中央,一团直径五米的巨大灰黑色流体正在管道中蠕动,流体表面不断起伏,像是有生命在其中挣扎。
那些堵塞物其实是它脱落的表皮,在导管中凝结成坚硬的晶体,晶体硬度达到莫氏7级。
“是黯蚀领主的分身。”月璃说。
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讶,玉佩因为能量过载而发出轻微的震颤。
“索恩不仅用黯蚀能量驱动武器,还在管道里培养了侵蚀体——他想彻底污染整个净化装置,让这里变成黯蚀的繁殖基地!”月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