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龄嘴角一抽,他倒是想坐,可哪敢呐?
“陛下面前,臣站着就行!”
张玄龄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怨气。
毕竟,任谁被这样折腾两次,都会心有不满。
更何况,张玄龄还是三品大员。
即便面对的是女帝。
楚灵毓冷冷一笑:“朕,从张大人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不满,张大人心里可是对朕有怨?”
张玄龄略微沉吟,决定和女帝开门见山,不然在这么折腾两次,他老命都要没了。
“臣不敢!”
“可臣实在不知哪里做错了,还望陛下明示,让臣死也做个明白鬼!”
听到张玄龄要摊牌,女帝也不装了,抓起案上的砚台砸了出去。
砰!
砚台砸中张玄龄的额头,顿时血流如注。
“张大人,朕现在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上次朕让你代朕给张平安一些补偿,你就是这么补偿的?”
“连朕给他的银票都敢抢,还有什么是你张玄龄不敢的?”
一番话,顿时吓的张玄龄冷汗直冒。
那银票竟然是陛下给的!
我抢了御赐之物
张玄龄此刻也顾不上一直流血的脑袋,扑通一声,双膝跪地,砰砰砰的开始磕头。
“陛下恕罪,是臣眼瞎,误信了大儿子的谗言,不知道那银票竟是御赐之物啊!”
“求陛下恕罪!臣立刻痛改前非,将银票归还老四!”
张玄龄磕的是真狠,一会功夫头皮就破了。
不狠不行啊,这他妈可是杀头的大罪!
女帝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眼瞎,是心瞎!”
“你明知道汇丰钱庄背后是皇家掌控,却还敢睁着眼睛说瞎话,诬陷张平安偷窃,真当朕舍不得杀你吗?”
此刻的女帝,绝对的霸气无双,将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威势表现的淋漓尽致。
“陛下,臣有罪,请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张玄龄吓的腿都在打颤,他能看出,陛下是真怒了。
妈的,这该死的老四肯定见过陛下。
可老四究竟是怎么能见到陛下的呢?完全没道理啊?
而且,就算见到了陛下,凭什么就能让陛下为他做主?
天底下的冤案多了去,也没见陛下每个都管。
这老四究竟用什么方法,讨得陛下青睐?
张玄龄很快就分析出原因,可见其能力着实不凡。
女帝刚才真的动了杀心,但她也很清楚,张玄龄罪不至死。
每个父母,都有想要偏袒的孩子,女帝也能理解。
不过,当莫雨传来守夜人查出的消息后,女帝瞬间怒了。
就算偏袒,也总该有个度吧?
张玄龄已经不是偏袒了,分明是想把张平安往绝路上逼。
还有那个张棋,张平安替他顶罪入狱三年,刚出来就被他揍了,还诬陷张平安偷窃。
这人究竟坏到什么程度,才会如此恶毒?
大武朝虽然风气开放,可对忠孝节义还是很看重的。
至少大家表面上要过得去,像张棋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会被天下人所不耻。
“张大人,你身居高位,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朝廷脸面,以后若是在发现这种事情,你头上这顶乌纱也就不用戴了。”
张玄龄暗暗松了口气,他知道这件事算是撑过去了。
不过,女帝的耐心明显也消耗一空,若是下次再犯,就算能保住命,也保不住这身官袍。
“谢陛下隆恩!臣,一定谨记陛下教诲!”
“下去吧!”女帝不耐烦地挥挥手。
直到盯着张玄龄倒退着离开大殿,女帝以手撑着额头,像是自言自语般说道:“要不要把左相叫过来也敲打一下呢?”
“算了,那个老狐狸可是圆滑的紧,没抓住什么大的把柄前,这么做只会打草惊蛇。”
“而且,也会显得朕太过在意那小子。”
“先给他一个职位,让他多些自保之力。”
女帝开口道:“来人,召三宝来见朕!”
“喏!”
门口候着的小太监,立刻迈着小碎步离开。
张府。
张玄龄一到家,夫人沈秋月就赶忙上前帮他脱下袍子,关切地问:“老爷,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连着两次传召,可是要委以重任?”
张玄龄嘴角一抽,摸了摸头上的白布,顿时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想起这两次的遭遇,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老大呢?让他来见我。”
把官袍挂在一旁木架上,沈氏又端了杯茶走过来。
“老爷,你找棋儿做什么?他最近跟人合伙开酒楼去了,这会应该在外面。”
一听开酒楼,张玄龄立刻想起女帝御赐的银票,顿时大怒:“马上派人去把那个混账找回来!要快!”
“是,老爷!”
管家立刻快步走出去。
沈氏皱眉,不解地问:“老爷,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