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张府大门前。
一身黑袍的孙贵华被下人搀扶着下了车,迅速被张府的人迎了进去。
张玄龄书房。
两人并排而坐。
张玄龄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孙大人连夜来找我,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
孙贵华脸色有些阴沉,没有端桌子上的茶盏,双目紧紧盯着张玄龄。
“不知何故,你家老四竟然进了守夜人,现在我儿孙兴已经被他抓进守夜人衙门。”
张玄龄皱眉:“那个废物怎会进了守夜人!”
“你儿子,你问谁?”孙贵华翻了个白眼。
“那孙大人想怎么做?”
孙贵华目光一沉:“听说他之前坐过三年大牢,按照大武律,这种有前科之人,除非皇权特许,否则是不能进守夜人衙门的。”
“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做文章,只要将他赶出守夜人,我在打点一番,麻烦可解。”
张玄龄略微沉吟,如果张平安留在守夜人,以他对张家的记恨,以后对自己也不利。
但,都是官场老狐狸,张玄龄自不会轻易答应。
“孙大人,他毕竟是我儿子,若是我这当父亲的去举报,恐遭人诟病啊!”
说得你没干过这事似的。
都是千年老狐狸,孙贵华焉能不知张玄龄的言外之意?
“今年你那几个门生,可以全部安排到吏部。”
张玄龄眼睛一亮,但仍有顾虑。
“当日目睹孙公子行事之人,可是有很多的,以守夜人的手段,未必寻不到突破口。”
孙贵华脸上闪过一抹狠毒:“张大人多虑了,就在刚刚,城西那条小吃街被白莲教反贼纵火行凶,无一活口。”
嘶!
尽管早有所料,可当亲耳听到这个答案,张玄龄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也再无后顾之忧。
“成交。”
两个老狐狸相视一笑。
皇宫,养心殿。
灯火通明的空旷寝殿中,女帝一手扶额,高坐龙案后。
哗啦!
女帝生气的把手中奏折摔了出去。
“一帮废物!”
伺候在一旁的喜公公赶忙跪下。
“陛下息怒!保重龙体啊!”
女帝不耐烦的挥挥手:“你下去吧,叫莫雨进来。”
“喏!”
喜公公立刻迈开小短腿,倒退着离开。
不一会,一袭青色长裙,娇俏玲胧的莫大姑娘快步进来。
“臣,莫雨,参见陛下!”
“免礼。”女帝轻轻挥了挥玉手:“坐吧!”
“谢陛下!”莫雨没有坐,而是走上前站在女帝身旁。
“陛下可是在为城西白莲教反贼纵火行凶之事烦忧?”
女帝斜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你当真以为那是白莲教所为?”
莫雨躬身行礼:“在没有找到确切证据之前,臣不敢妄下定论。”
女帝目光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杀意。
“一条街,上千百姓,若是人为,此人当诛九族!”
说完,话锋一转,指着龙案上的奏折道:“你也看看吧,这是朝堂诸公的平定北莽之策。”
“议和,议和,除了议和就是派兵固守。”
“满朝文武,竟不如一个张平安。”
“对了,张平安如今在做什么?”
莫雨道:“陛下,根据郭殿公奏报,张平安现如今已在守夜人青山堂当值!”
“好,明日早朝后,你随朕去见一见他。正好朕有一事想问他。”
“陛下是想问黄河水患之事?”
女帝斜了她一眼:“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从先帝登基以来,就着手治理黄河,如今已整整三十年,可黄河水患依旧无法根治。”
“前两天豫州布政使上奏,丰县卫县等地因为天降暴雨,导致黄河决堤,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朝堂诸公只知相互推诿,无一人有根治水患之策。”
莫雨皱眉道:“陛下,那张平安虽然有些才华,可年纪太小,怎会懂治水之策?”
“陛下莫要对他报以太大期望!”
女帝凤眸微亮,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张公子文采无双,兵法能让杨泰那种大儒服气,又献出针对北莽的绝户计,区区水患未必能难住他。”
突然,外面响起喜公公的声音:“公主殿下,陛下正在与莫大人议事,您不能进去啊……”
“滚开!敢拦本公主的路,我看你是活腻了!”
一个霸道刁蛮的声音响起。
跟着,一名身穿红色紧身练武服,身材火辣到爆的绝美女子,推开喜公公,怒气冲冲闯进大殿。
看到来人,女帝不由的轻轻蹙眉。
“陛下,永阳公主非要见您,老奴拦不住啊!请陛下恕罪!”
喜公公跪地求饶。
女帝对着喜公公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谢陛下!”喜公公撅着腚,屁颠屁颠倒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