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三日后,你没有找到证据证明孙兴所犯之罪,那只能把他放了。”
赵千山有些愤怒,显然这位贪墨成风的顶头上司,也对孙兴的恶行很不齿。
张平安皱眉。
孙贵华这老东西,动作可真快。
一边让张玄龄检举我,把我赶出守夜人。
另一边给殿公施压,双管齐下。
三天时间,想找到证据几乎不可能。
看来,只能从那些被捕的白莲教徒身上下手了。
张平安一拱手:“大人,卑职今晚想要夜审白莲教徒!”
赵千山疑惑地盯着他:“下午不行吗?为何要夜审?”
“嘿嘿,只有夜审,才能给人精神压力啊!”张平安眨了眨眼,赵千山若有所思。
“准了。”
“这三天内,许你便宜行事之权,放手去做吧!”
赵千山很大方地丢给他一块令牌,虽然他没明白张平安的打算,但他知道张平安接下来要做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谢谢头!”张平安觉得这赵扒皮也不是那么可恶了。
回到前厅,王启胜立刻凑了过来。
“平安,头找你说了什么?”
张平安立刻满面愁容:“头说,孙兴案留给我的时间只有三天了。”
“这下麻烦了。”王启胜也皱起眉头。
“要不,继续用刑?”
想起孙兴疯狂的模样,张平安摇摇头。
“王兄,今晚可否向嫂子请个假,陪我夜审白莲教徒?”
“那必须可以啊!”王启胜拍了拍胸膛,一副哥挺你的表情。
“谢了!”
张平安捶了下他的胸膛。
这时,守在外面的衙役跑进来:“张铁卫,外面有自称左相府家丁的人来找你。”
相府的人找我?
“好,我出去看看。”
张平安跟着来到衙门口。
看到来人,的确是相府的家丁,张平安有些脸熟。
“姑、姑爷,夫人让您回去一趟,户部侍郎张大人携三公子张武特地向您登门致歉!”
家丁本想直呼张平安之名,但看到张平安身上那身守夜人制服,突然怂了。
呵,楚兄,我爱死你了。
“好,我知道了,告诉他们,我散值后就回去。”
“是。”
家丁转身匆忙离开。
其实张平安现在就能回去,但为什么不让张玄龄等一等呢?
下午时间,张平安没有继续走访,而是摸了会儿鱼——找地方写话本稿子了。
老笔斋的掌柜告诉他,要写够十回才能发售。
张平安现在恨不得自己能有分身术。
白天要当值,晚上要修习吐纳法,横练大师真解都没空修行。
不过书院吐纳法当真神奇,不愧是天下第一修身术,张平安才练了没几天,体质比之前增强几倍。
当然,也只是相较于普通人,守夜人里头随便拎出来一个衙役,都能完虐他。
另一边,相府大厅。
苏秀娥一身华服,仪态端庄坐在首位。
听完下人的汇报后,她微微蹙眉,看向侧边座位上老神在在的张玄龄。
“张大人,张平安要散值后才能回来,你是先回去还是在这里等着?”
张玄龄拱手道:“夫人,我在这里等着就行。”
“好。”苏秀娥点点头,带着丫鬟离开。
回到厢房,贴身丫鬟小桃疑惑问道:“夫人,这位张大人可真有意思,上次道歉道了一半,突然回去了。”
“这过了两天,却又来道歉了。”
“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苏秀娥冷冷一笑:“你说错了,他脑子好使的很。就是张平安这小子,让我越来越看不透了。”
张武乖乖坐在椅子上,几次想开口,看到一脸严肃的张玄龄,又忍了回去。
就在张武等的百无聊赖,昏昏欲睡之际,一双黑色布靴跨进大厅。
张玄龄立刻睁开眼睛,望着眼前一身黑色飞鸟服的张平安,露出一脸亲切的笑容。
“平安,上次我就带你三哥来向你道歉,可惜没见到你。这次我等了一下午,终于把你等回来了。”
张平安冷冷一笑:“张大人这是在向我诉苦吗?”
“非也,我只是想让平安你看到我的诚意。”张玄龄陪着笑道。
张平安找了张椅子坐下,端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口喝了一口。
抬眼看向张玄龄。
“张大人,诚意可不是说出来的,要看你怎么做。”
张玄龄心中暗骂这小畜生心真黑,趁机敲竹杠,面上却不敢表露丝毫。
“平安说得对,是为父考虑不周。”
“哎,张大人,请注意你的言辞,可不要乱攀亲戚。”张平安不会给他任何拉关系的机会。
张玄龄强压怒火,突然一脚踢在张武腿上。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向平安道歉。”
张武满脸不情愿地站起身,对着张平安躬身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