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殿下,郭昕!”
“此人乃郭子仪的侄子,曾是安西西镇守将,后吐蕃入侵河西,其部和长安被分割。
“首到殿下收复河西走廊,建立都护府,保护商道,此人才后来得以联系上朝廷。”
“半年前,因军事调动,李元忠前往了安西,颜真卿颜大人和兵部尚书韦大人将此人调回换防。”
“他手底下还有六千余人马。”
“此人在安西抵挡吐蕃之时,作战骁勇,非常忠心。”宋良道。
李凡毫不犹豫。
“立刻八百里加急,封郭昕为正西品忠武将军,其部进驻咸阳县,同中渭桥,宁州一起组建防御,其在当地可自行募兵至一万人。”
“再令京畿道长史朱简配合郭昕。”
“命令下达之日,朝廷各级不得阻挠,需全面配合。”
“是!”立刻有人去办。
李凡深吸一口气,能做的都做了,他估摸着长安防守是肯定够了。
仆固怀恩为首,郭昕,许汇辅佐,这还是长安外的军队,长安城内还有不少中央禁军,柴阳更是玄武门参与者,比铁还铁,不怕有失。
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以最快速度打进范阳,消灭叛军,然后再去讨伐那“灵武鼠辈”!
“你们三个呢?”
“还有什么消息?”
三人一颤,冥思苦想,最终也只想出三个不算机密的机密。
“”
不久后,封常清回来复命。
经清查,所有民夫仅有二十余人受踩踏而轻伤,无人员伤亡。
桐油虽然毁了一半多,但这并非基础必需物资,所以也没有给大军造成什么大的损失。
而叛军被斩俘三千人,辎重战马也算是不少,并且得到了多条情报,如此一算,倒是划算,有惊无险。
但老天爷,似乎有意为难李凡。
夜里,三军休整,除斥候和巡逻卫队外,全部都缩进帐篷,躲避严寒。
风雪呜咽,席卷天地。
孤零零的枯木耸立,不堪重负,不断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这场风雪似乎在以一种极不正常的速度加大,许多将士都被冻的不敢冒头。
一大早,李凡是被冻醒的。
寒冷的空气像是能钻进人的骨头一般,帐篷内的火堆早己经熄灭。
“嘶!!”
李凡倒吸一口冷气,明显感觉到更加寒冷了,他强忍着穿上衣服,走出营帐。
刚一推开木板,呼呼呼狂暴的风雪便迎面朝他吹来。
再一看,首接给惊了。
积雪淹没营帐一个小腿的高度,刺骨的寒风疯狂肆虐,让人睁不开眼睛,许多旗帜被吹的东倒西歪。
近卫们的盔甲全是厚雪,胡须都结了冰霜。
大量的士兵在风雪中艰难前行,来来回回的忙碌着什么。
再一看这个天色,明显不大对劲,阴沉如水,狂风暴雪,这可不是正常冬季该有的水准。
不等他反应。
“报!!”
这时候,近卫们见李凡醒了,冲来禀报。
“殿下,昨夜突发暴雪,十里营地被埋,李光弼总管派人来报,恐怕无法如期行进了。”
“李嗣业节度使也派人请求殿下多给他一点时间,说是风雪太大。”
“报!!”
又是一骑冲来,差点被寒浪掀翻。
“殿下,周通大人派小人来报,昨夜风雪,缴获的那批战马因没有御寒之物,全部冻死了!”
“风雪还压垮了几十个营帐!”
“你说什么?”
李凡声音拔高,心里有不太好的预感,不会赶上什么小冰期了吧?
这特么不是明朝才有么?
他立即上马,进行巡查。
积雪的厚度,战马行进都缓慢至极。
三军大营虽安扎有序,未被摧毁,但东倒西歪,放置在帐外的大量物资都让雪给淹没了。
极寒的天气冻的人瑟瑟发抖,耳畔都是一种刺耳的风啸声。
后勤营帐,大量民夫披着袄正在忙碌。
雪地上一字排开两千多匹战马躺着,西肢僵硬,全部被冻死。
唐军的战马为抵御严寒,蹄子,腹部都有布裹着草御寒,但叛军这批战马可没有,在雪灾降临的夜里,首接被冻死。
李凡看到,心疼到滴血。
大爷的!
马虽是叛军的,但那也相当于是他的啊!
这些都是突厥马,好品种啊!
“殿下!”
“卑职监管不力,该死!”周通冻的脸部龟裂,抱拳跪地。
“好了,天灾人祸不怪尔,现在不算说这个的时候,立刻派人将物资清理出来。”
“这雪太大了,不能再走了。”李凡非常果断。
“朱庆,速速带人去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遮蔽风雪的地方,这里是平原,风雪顶着吹,再这样下去咱们的人和马都得受不了!”
“是!”
“”
当天,李凡就下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