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的人话说重了。
闻言,众近卫惊诧不解,陛下跟这种女人道歉做什么?
“放了她。”李凡摆摆手,欺负一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公子,这”
“放了。”
“好吧。”
朱庆等人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开,预防反扑。
但武洛没有,噙着泪花的怨气双眸微微闪过了一丝诧异。
她看的出来李凡应该来头不小,气势就很凌人,这种人能给她一个脸上刺娼字的女人道歉,可以说是惊世骇俗。
大唐等级制度可是森严,有身份的人连吐口水都嫌脏了自己口水。
“姑娘,什么来头?”李凡再问,还用了姑娘二字。
武洛犹豫。
“武士彟之后!”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
“武士彟?”
“是太宗时期的武士彟?”李凡眼睛睁大,有点不敢置信。
“对。”武洛回答,而后冷冷看了一眼铁牛等人,似乎在证实自己不是娼妇,而是名门之后。
众人再次震惊。
武士彟本身就是李世民身边的大官,但他还不算怎么出名的,真正出名的他那位日月当空,冠绝历史的女儿。
“武家的祖地不在江州吧?”李凡疑惑。
“是不在,但李隆基登基后,我们被迫隐居在此。”武洛道。
李凡点点头。
这李跟武原本是一体,李治时期并称二圣,但因为武曌非法上位,且改朝换代,杀了太多皇室宗亲,堪称是屠杀级别,导致后来李隆基上位后,实际上进行了很多报复。
杀的人就不说了,先天政变,武曌女儿太平公主就是被李隆基杀掉的。
武曌的父亲,也就是武士彟那是被武曌封了太上皇的帝号,这也被李隆基下令削了。
武家倒台,部分人员隐居不足为奇。
那这么说,还能攀上点亲戚关系。
“那你的脸怎么回事?”
“我看你不像是人尽可夫的女人。”
“是因为武家的缘故么?”李凡说的非常直接。
武洛摇头,否认了是李隆基进行清算所留。
而后神色悲伤,眸中又有厉鬼般的怨气。
“跟你没关系。”
不是李隆基,那李凡就隐约感觉有什么大案,摊手道:“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帮你也说不定。”
“你刚才骂狗官,我这个人平生最讨厌的也就是狗官了。”
武洛眼睛闪烁,试探打量着李凡的真假,却未看出说谎痕迹。
而且一句我看你不像是人尽可夫的女人,让她有所好感,敌意消减不少。
犹豫了一下,她道:”你跟我来。”
说着,她欲要离开。
李凡摆摆手,让人让路。
雷雨交加,武洛带路。
她对此地极为熟悉,连哪里有台阶她都知道,带着李凡等人一路在荒废的大宅中穿行,一直来到侧院。
这里杂草丛生,如连片的鬼屋,但仔细看这里的建筑很是讲究,的确不像是一般富人。
绕了许久,最后来到一间不起眼,门窗皆被遮挡的小楼。
这里完全背阴,一推开门,空荡荡的。
里面和其他地方的杂乱不同,被清理的纤尘不染,很是整洁,中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前后林立的灵位。
贡品,香烛,一应俱全。
李凡挑眉,好多灵位,这得上百了吧?
武洛低沉:“我的脸是被人强行刺字的。”
“武家上下一百多口人,他们都死于江州官府之手。”
闻言,众人再惊,眼睛齐齐睁大。
这相当于诛三族了!
武洛继续自顾自道。
“数年前,江州义仓和府库失火,烧毁了州府存储的所有粮食,后又爆发叛乱,朝廷要粮,可江州拿不出来。”
“他们害怕被追责,害怕官服被扒,只能凑借。”
“而我父亲就成了目标之一,他拿出一部分钱粮帮助大唐平叛,其中一半还是无偿的,但常言道,财不外露。”
“送走官府的人后,当天夜里武宅就遭到了灭门!”
“他们目标准确就是我武宅存放的大量黄金,粮食。”说着,她咬牙切齿,捏拳指关节都泛白,恨意无穷。
李凡蹙眉,他看见灵牌中甚至还有几岁的孩子。
“你怎么确定是官府的人,而不是强盗?”
“天底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武洛咬唇,眼睛噙泪,血红一片,刻骨铭心的怨恨。
“当时,我曾反抗,但被抓住,脸上被刺下了如此屈辱的字,而后又被投入水井。”
“在水中挣扎之时,我听到地面上有一杀手在记录什么,嘴里还说,再来两家,就可以凑齐失火导致的窟窿了。”
“你说,不是他们,是谁?”
整个灵堂死寂。
贞娘不由露出一抹同情之色。
难以想象这得多么痛苦和绝望,她的脸曾只是疤痕,但女人脸上被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