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整齐了点。
“没听见!”
台下是两万七千人,整齐划一的怒吼。
“值!值!值!”
穿云裂石!震耳欲聋!
李青站在高台上,神情有些恍惚,他突然明白了古代为什么有黄袍加身,有谋朝篡位。
就这场景,十万虎賁踏江去,试问天下谁是敌手?
李青挥手下压,眼神如鹰隼般扫过黑压压的人海:“晚上我让赵导传话了,中午有红烧肉,晚上有啤酒”
“这不是我李青在收买人心,这是给咱们自己壮行,咱们现在乾的是能吹一辈子的事儿!”
“你们每个人,都是这件牛逼事儿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將来,你们可以指著屏幕,跟你们儿子说,看见没,那千军万马里,有你爹我一个”!!”
“你们记住,你们在这个剧组,不是在跑龙套!是在参与歷史!”
“现在
“”
李青深吸一口气,吼声响彻云霄:“告诉我,你们还有没有力气,把刚才那套阵形,再练他妈的十遍?!!”
短暂的室息之后。
“咚!”
某个方阵中,有人用戈尾重重敲击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重的闷响。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顿地声逐渐连成一片,越来越响,越来越齐,最后是从胸膛里爆发出来的嘶吼:“有!” “有!”
“有!!”
声浪如闷雷,划过原野,瀰漫的疲惫与怨气,被简单粗暴的咆哮衝散,群演们重新抓起冰冷的兵器,戴好沉重的头盔。
个个呲牙咧嘴,眼神带著凶狠。
李青跳下高台,將扩音器扔给助理,脸上並没有多少轻鬆:“士气可用,但也就这一会儿,一鼓作气,把容易错的几个阵形赶紧练一遍。”
李璽从他爬上高台的那一刻就惊呆了,迟迟没缓过神来。
此刻,猛地被指使,还有点手足无措:“是,那个將,那个李导,你说对,额,不是,我是说你说得对!”
李青诧异道:“嘛呢,跟没睡醒似的。”
李璽连忙挥手,眼中带著未消散的震撼:“我是被你镇住了,李导,你太牛逼了i
“”
三四十岁的人,拍起马屁来,词汇量如此匱乏。
李青淡淡一笑:“咱今天也算沙场秋点兵了,好了,去做事吧。”
不远处。
袁绍的营帐中,玉帛做的帘席奢华贵气。
这里空间最大,最宽,是一眾主演默词的地方。
营帐中,久久无语。
或者说,当李青敲击话筒的那一刻起,眾人就放下剧本,聚在门口探头观看。
所有人都知道,调度百十来个群演,尚且有难度,更何况两三万了,难度成几何增加。
近来群演的怨气就像火药桶,连他们都嗅得到火药味,却没想到李青就这么简单粗暴的解决了。
极富煽动性的话,寥寥几句,连他们都共情了。
身上平添了几分责任感。
电影拍不好,怕不是要遗臭万年。
沉默持续了很久。
姜汶忍不住先开口:“他刚站的是我曹操的位置!”
这句话瞬间给全场逗笑。
陈保国笑道:“还怕李青抢了你的主演?”
姜汶撇嘴:“他有那个演技吗?”
说归说,他心中可是羡慕得很,摄像机拍摄时候,群演听令自己,那是假的。
但刚才,两三万群演听令李青,那是真的。
姜汶心中暗暗发誓,以后说什么也要整个大场面的电影,体验一番指挥千军万马,挥斥方道的感觉。
“大丈夫当如是啊!”
张智坚声音悠悠传来,带著一抹挥之不去的感慨。
王智文点了根烟,深吸一口调侃道:“刚来个曹操怕导演抢角色的,现在又来个刘邦想抢导演位置的
”
“啊哈哈哈哈”
这话再次引得满堂鬨笑,姜汶把他烟抢过来,给自己对了个火,嘬了两口吐出烟圈:“我不是真孟德,李青也非秦始皇。”
相处久了,陈保国发现,姜汶就喜欢说这些打机锋的话。
他看向帐篷里唯一的导演赵丕预,疑惑道:“赵导,李璽导演就是当年拍《三国演义》时候,调度群演的人吧,他是怎么做的?”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好奇,甭管有没有自导自演的想法,看见今天这场面,都算长了回见识。
赵丕预苦笑一声:“电视剧一拍好几年,有的是时间安排群演,况且那会也不是一窝蜂似的过来的,都是分批次的来,拿的武器哪有这么重,更別说盔甲了,不在一个量级上。”
眾人恍然,怪不得李璽手忙脚乱的。
不过这话,大家没说出口。
角落里,陈好范兵兵俩人正在窃窃私语。
“你真打算,明年献身啊?”
范兵兵闹了个大红脸,气急捶了她两下:“说好不提了,李导那是开玩笑呢!”
陈好嘿嘿一笑,揽住她的肩膀,悄咪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