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真是前所未有的设定。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由得愣住了。
身上的红色工装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套中世纪风格的华丽长裙,蓬松的大裙摆层层叠叠,裙摆边缘点缀着精致的白色蝴蝶结和细碎的珍珠,长长的裙摆拖曳在地面上,几乎遮住了她的双脚。
更让她在意的是,原本一直跟在身后的骨爵此刻早已不见踪影,只有吞吞依旧安静地挂在她的左耳上。
“江江,别担心,我还在呢!”吞吞悄悄地说道。
江北柠微微点头,迈步踏上通往庄园内部的走廊。
刚走到玄关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骨爵正背对着她,用修长的白骨手指仔细擦拭着一盏银质烛台,眼眶中跳动的幽蓝魂火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来,微微躬身行礼,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缓慢转动,却透着一种奇异的恭敬:“主人,您终于来了。庄园已经等了您三百年。”
眼前的骨爵穿着一身熨烫得毫无褶皱的黑色燕尾服,领口系着洁白的领结,尽管全身只剩下一副骨架,举手投足间却依然保持着贵族管家特有的优雅姿态。
但江北柠心中清楚,这个骨爵并不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的那个。
第146章 传承戒指,也是契约的信物
无论是这陌生的称呼,还是这带着历史沉淀感的语气,都绝非她所熟悉的骨爵。
“主人,这是钥匙,您收好。”
骨爵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托着一串黄铜钥匙,钥匙上还挂着不同形状的标签。
江北柠沉默地伸出手,将钥匙接了过来。
指尖触碰到钥匙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金属表面残留的岁月温度,仿佛这三百年的等待,都凝结在了这冰冷的铜器之上。
黄铜钥匙在掌心沉甸甸的,冰凉的金属表面刻着细密的花纹,江北柠指尖划过那些凹凸的纹路,应该是某种家族纹章的图案。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骨爵,对方依旧保持着躬身递钥匙的姿态,幽蓝魂火在眼窝中平稳跳动,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三百年?”江北柠终于开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泛起轻微的回音,“这座庄园在等我什么?”
骨爵缓缓直起身,白骨手指优雅地交叠在腹前,燕尾服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等待主人唤醒沉睡的契约。”
他的声音像是从锈蚀的留声机里传出,带着老式机械特有的顿挫感,“庄园的每一块砖瓦都在等待您的指令,就像三百年前那样。”
三百年前?
江北柠带着疑惑看向骨爵,不知道这个副本接下来是什么故事。
“跟我来,主人。”
骨爵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江北柠握紧手中的钥匙,目光扫过两侧的肖像画。
画中人物的服饰从文艺复兴时期过渡到维多利亚时代,每张面孔都带着相似的阴郁轮廓,仿佛被同一种命运笼罩。
走廊尽头的双开门上挂着青铜门环,门环雕刻成衔尾蛇的形状,蛇眼镶嵌着暗红色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骨爵停在门前,侧身示意:“这里是家族图书室,您的祖父曾在这里度过最后一个黄昏。”
“我的祖父?”江北柠挑眉。
“在这里是的,主人。”骨爵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副本会根据闯入者的灵魂碎片构建对应的身份,您的身份是这座庄园的最后一任继承人。”
推开门的瞬间,浓重的书卷气息混杂着樟脑的味道扑面而来。
巨大的桃木书架从地面延伸到穹顶,书架上摆满了皮质封面的古籍,有些书脊已经褪色开裂,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
房间中央的紫檀木书桌上摊着一本打开的日记,墨水瓶里的墨水早已干涸,笔尖却还凝结着一滴深褐色的痕迹。
江北柠走到书桌前,目光落在日记的字迹上。
那是一种优雅的花体字,墨水在纸面晕染出深浅不一的痕迹,仿佛书写者当时的手在颤抖。
“1897年10月13日,黄昏。”她轻声念出日期,“雾又开始弥漫了,管家说地窖里的银器在发烫,那些东西快要突破封印了。莉莉安把自己锁在塔楼里,她说听到墙壁里有抓挠声”
日记的字迹突然变得潦草,最后几个字几乎重叠在一起:“血月升起时,契约必须重订,用继承人的血”
“吱呀——”
身后的窗户突然自动打开,带着湿气的晚风卷着落叶灌入房间,书页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江北柠转身看向窗外,原本悬在天边的橘红色落日不知何时变成了暗红色,月亮的轮廓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边缘泛着诡异的红光。
“血月要来了。”骨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点燃了书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在他的白骨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主人,您该去地窖完成契约了。”
“什么契约?”江北柠追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日记的封面。
骨爵指向书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