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白猫逃远的身影看去,前方不远处的路口拐出个身负双剑的黑衣少女。
不知为何,她那好看眉毛皱凝在了一起,红唇紧抿,长发耷拉,一双总是活力满满的清蓝色漂亮眸子里此刻却大写着“不开心”。
“林!?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安妮惊呼一声,因为她望见她的男孩躺倒在等待她的路口处,满脸的愁容瞬间退去,转为更令人心疼的忧色。
她匆忙跑来将少年扶到一旁,却见他气血衰微,一副要死要死的模样,心里是又心疼,又自责。
“谁干的!哪个不长眼的混蛋敢欺负我——我最好的朋友!林?你还好吗?”
安妮席坐在旁,一手支撑着靠墙而坐的林峰,一边关心地问道。
林峰其实已经清醒许多了,虽然身上还是很难受,但基本的行动功能已然恢复。
可对上女孩那双充满关切的秋水眸子,本该是他向她交待事情缘由的时候,脑子里却没来由地邪念一起。
‘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告白机会了,我最慢热敏感的安妮小姐’
“头好疼——”
他面色痛苦地“惨叫”一声,而后顺势倒入她怀里,将头枕上她的腿。
霎时间,林峰能感觉到安妮的身体在他倾倒时便猛地紧绷了一下,却又出于对他的保护,没有避开。
他完全能隔着薄而顺滑的黑丝感受到安妮的紧张和羞涩。
她象是一下子被他按住了静音键,整个人别过头去,俏脸微红,眸中有慌不择路的精灵,带着她的视线和心动一同乱跳。
见她羞怯,少年就偷看得更肆无忌惮了。从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精致润红的侧颜和不自主加快眨动的修长睫毛。
更能感知到女孩那颗无比慌乱,又无比幸福的心。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而静谧。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们体温交织,呼吸相闻。谁都没有说话,唯有某种无声的东西在目光与肌肤的碰触间暗自生长。
“说实话,伊娃不比你这小女友性感吗?真搞不懂——”
“卧槽你的赫拉克勒斯你能不能闭嘴啊!”
美妙的气氛被精神空间内的电灯泡突然打断,林峰忍不住在心头怒吼一声,下意识想要屏蔽对方,然后
他还真就听不到也感受不到赫拉克勒斯了,象是某种存在突然将之抹去了一般。
静谧继续维持,林峰干脆彻底放空心神,美美地“睡”在安妮腿上,闭上了双眼。
安妮在短暂的紧张和尴尬劲儿缓过之后,低头看向林峰,想要继续提刚才的事,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少年脸上满布疲惫,不知是否是她的错觉,安妮甚至感觉他瘦了许多,就在这短短的一小时里!
自责和心疼再一次涌上心头,安妮将手指探入他的发间,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着他的头皮。
林峰感觉自己所有紧绷的神经都在那规律又轻柔的抚摸中,一寸一寸地松弛下来。
他听见她的呼吸,像潮汐,温柔地将他送往宁静的深处。
他嗅到她的芬芳,像玉兰,清新甜润,沁人心脾,如幽似幻,不为人间所有。
他幻视她的圣洁,像皎月与星河,却分不清是孤舟夜湖下的欲枕还虚,欲枕还怕的满船清梦!
还是非哉湖中虚幻,实则高悬夜空,可望而不可即的真实
两者都令他心中幻痛,幻痛起那份名为“失去”的恐惧
但却如梦似的,如梦似的——他正枕着那轮最圣洁的圆月!
林峰知道自己已经缓缓陷进了名为安妮的温柔里,无法自拔,无法挣扎,也不愿再挣扎
随时间慢慢静谧,随暗香缓缓浮动,女孩的温柔便象是最虚幻最不切实际的幻梦一般,而林峰就这样徜徉在她的怀中,徜徉在名为安妮的幻梦中
真真切切地睡过去了。
安妮一直在仔细又认真地打量着怀中的少年。
一双纤纤柔荑似最柔和的演奏般规律地揉动、按动着,却也因此注意到他脸上那逐渐彻底放松下去的神情。
这本来是没什么的,可
‘睡着的人还会有这种反应吗?’
女孩心头一惊,手上的动作都因此短暂地僵了一下。
‘这坏蛋是故意的’
一道清淅到不能再清淅的心念在心底最深处响起!
‘他真的是故意的!他’
一抹如初曦般纯净的嫣红渐浮上少女脸颊,这一刻,安妮的羞与喜皆如小鹿乱撞般四处明艳!
微笑才抿唇红,情澜却逐心涌。
她没有选择揭穿林峰,可这心里的欣喜却再也压制不住——十年的等待没有化作空悔,十年的期许与憧憬,对她而言同样一如幻梦。
安妮好想要大声宣泄,大声哭喊这份确幸,但那会吵到她的男孩
可她真的忍不住了
便开始用压低到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轻哼起来,一边唱着歌谣,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男孩。
此刻,她内心的积淤终于得到释放:
“ y dre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