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鱼随意扫视一圈赌坊,实则已经知道了嫌疑人是谁,她胳膊肘捅了捅扶苏,小声嘀咕
“……注意中南方向……那个脸上有颗大大黑色痦子的老黑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扶苏“那我现在就去问他把三妮藏哪里去了,将歹人送去官府。”
“别急啊!”稚鱼赶紧拉住扶苏。
扶苏不解的问“我们不是知道老黑抓了三妮吗,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官府。”
稚鱼直接回了一句“你长这么大应该没有报过官吧,人生第一堂课就是报官府。”
扶苏此时根本无法理解。
稚鱼也没有再解释的意思,让扶苏附耳过来,跟扶苏嘀嘀咕咕几句,扶苏便先行离开了赌坊。
嬴政见只有自家儿子出来,便问“他呢?”
“父亲,稚鱼兄交代我先出来,然后配合他后面的行动。”扶苏回答嬴政前总是下意识低头弯腰。
但明显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哪里呢?
嬴政打量一圈扶苏的脸,接着是了然。
可能连扶苏自己都不知道,他此时眼底的情绪是如此丰富。
或许给扶苏安排一位同龄夫子也不错,亦师亦友,可以掰一掰扶苏身上的儒味!
***
稚鱼无声无息的靠近老黑的那张赌桌。
【人,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主人?】
正偷摸呢,突如其来的声音差点将稚鱼的魂吓飞,她还以为这嫌疑人背后长眼睛了。
原来是老黑藏在腰间的匕首在说话,她感受到了匕首的目光。
稚鱼定了定神,缓声交流。
【有个叫三妮的人类小女孩被你主人绑走了,我跟我朋友要救走她,她家里人找三妮都快疯了。】
老黑的匕首忍不住担心跟紧张,因为它就是当时架在三妮脖子上的那边匕首。
【人,我感觉得出你是个好人,身上散发甜甜安心的味道,不要靠近我的主人他会伤害到你的。】
稚鱼心里流过一阵暖流。
【谢谢你,但我得把三妮找回来。】
老黑今天的赌运简直差到了极点,仿佛被霉运缠身一般。
眼看着手中的筹码越来越少,他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
终于,在最后一把牌局结束时,他彻底输得精光。
“呸!真他娘的倒霉!今个儿是什么破运气,又输光了!“
老黑怒骂,声音中懊恼又不甘,总觉得再来一盘一定能连本带利赢回来。
坐在老黑旁边的瘦子开口道
“老黑,你今天不是刚出手了一批''货'',怎么这么快就输个底朝天啦?“
这个人显然与老黑相识已久,说着两人才懂的「行话」,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调侃。
听到这话,老黑的脸色很阴沉,眼睛透着一丝冷血,回了一句
“哼,那些丫头片子能有几个钱?连让老子多玩两把都不够……不玩了不玩了。“
说罢,老黑猛地站起身离开赌桌。
稚鱼灵机一动,走上前故意撞了老黑一下,“哎哟,对不住啊大哥,我这眼神不好。”
老黑正烦躁着呢,被撞后立刻怒目圆睁,“你瞎啊!”
稚鱼忙不迭道歉,还从兜里掏出几枚铜钱子,“大哥,小小敬礼当给您赔不是了。”
老黑见钱眼开,一把抢过银子,同时闪过明晃晃的贪婪
“这么点钱就想打发我,真当黑爷我好欺负是吗?”
稚鱼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眼里露出懦弱
“大哥,我今天运气也很差,要不我明天或者后天再……再孝敬您,可以吗?”
老黑“真当我傻吗,你要是跑了不认账我岂不是亏了。”
老黑正愁没有赌资呢,这小子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他了。
谁叫这小子倒霉呢。
稚鱼“大哥,我保准一定回来。”
老黑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像你这样的人,老子见得多了!少废话,赶紧带我去你家里把钱取出来!”
闻言,稚鱼的嘴唇紧紧抿起,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开口反驳。
她低着头,一副战战兢兢、唯唯诺诺的模样。
过了一会儿,稚鱼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表示同意带着老黑回家取钱。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赌坊。
稚鱼走在前头,老黑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眼神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也许是捞偏门同一种习惯。
稚鱼默默地领着路,带着老黑穿过了一条幽暗的巷子。
拐弯处一道身影藏在阴影里,正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扶苏。
只见扶苏手持一根足有手臂般粗细的木棍,高高举着静静地站在那里,心砰砰乱跳。
这是稚鱼和扶苏事先商议好的计策。
只要老黑一进入落棍范围,扶苏便会立刻出手,用手中的木棍将其击倒在地。
眼看着越来越近
就在这时,老黑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稚鱼。
老黑眼中闪烁着一丝狐疑之色,厉声道
“你该不会是在故意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