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其形制竟与凡俗界帝王的皇宫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仙家气韵。
宫殿四周萦绕着淡淡的灵光,仿佛与整座青玉谷的灵气融为一体,令人望而生畏。
何太叔心中震撼不已:“这……这竟是以一整块灵玉炼制的宫殿?玉矶妖王的道场,果然非同凡响!”
何太叔尚在震撼之中未能回神,便觉周身一轻,眼前景象骤然变幻。
树妖老者法力一卷,他整个人便如风中落叶般被带入白玉宫殿之内。殿内灵气浓郁如水,每一步落下,脚下光洁如镜的玉砖竟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整座宫殿皆由活玉雕琢而成。
待视线清晰,何太叔猛然抬头——只见大殿尽头的高台之上,一道身影正倚靠在玉座之中。那人一袭青蓝广袖长袍,衣袂间隐有灵纹流转,如云雾缭绕。他乌黑长发仅用一根青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侧,更添几分随性之意。
最令人惊异的是他的面容——不似想象中妖王的凶戾狰狞,反倒眉目清朗,唇角含笑,俨然一副凡间书生的温润模样。
此刻他正执一卷竹简细细品读,指尖偶尔在简上轻点,似在推敲文中妙处,浑然不似统御万妖的霸主,倒像是山野隐士。
砰——!
一声闷响骤然打破殿内宁静。何太叔被树妖老者毫不客气地掷在地上,后背重重撞上冷硬的玉砖,疼得他眼前发黑,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挣扎着撑起身子,却见高台上的男子已合拢竹简,正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那书生模样的妖王随手将竹简搁在案几上,玉简与玉案相触,发出清脆的声。他单手支颐,袖口滑落露出半截如玉手腕,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威压:听说你要见本王?
最后一字尾音微微上扬,殿内灵气随之震荡。何太叔顿觉周身一沉,仿佛整座宫殿的重量都压在了脊梁之上。
何太叔只觉一股浩瀚如渊的妖力笼罩全身,五脏六腑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连呼吸都为之一滞。眼前这看似温文尔雅的男子,仅凭一个眼神便让他灵台震荡,道心几欲失守。
他狠狠咬破舌尖,腥甜的鲜血在口腔中弥漫,剧烈的痛楚终于让混沌的神智为之一清。
此刻若自乱阵脚,必死无疑!何太叔强压下心头惊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借着这股锐痛彻底稳住心神。
他缓缓抬头,目光穿过殿内氤氲的灵雾,直视高台上那道青蓝身影,声音虽略带颤抖却异常清晰:前辈,在下想与前辈做个交易。
玉矶妖王修长的手指原本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竹简边缘,闻言忽然顿住。他微微偏头,面上玩味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讶异。殿内烛火摇曳,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定的光影。
妖王轻哼一声,声音如玉石相击。他仔细打量着台下这个浑身血污的人族修士——区区筑基期修为,在自己刻意释放的威压下竟能保持神智清明,甚至敢直言交易。数百年来,这还是第一个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低阶修士。
玉矶妖王忽然低笑出声,宽大的袖袍随笑声微微震动,袖口绣着的银丝缠枝纹在灵光中若隐若现。
他身体微微前倾,这个随意的动作却让整座大殿的灵气都为之一凝:有意思。说说看,你能拿出什么让本王心动的东西?
见妖王态度松动,何太叔心中稍定。他强忍背后火辣辣的疼痛,正要开口,却听妖王突然话锋一转:不过
妖王指尖轻叩玉座扶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何太叔心尖上:若只是寻常炼器材料,本王与人族几位城主也算旧识,你大可光明正大来求。他忽然眯起眼睛,原本温和的目光骤然锐利如刀:为何要鬼鬼祟祟勘探我青玉谷地形?
最后一句喝问如惊雷炸响,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何太叔还未来得及反应,身后树妖老者早已怒喝一声:狂妄的族人小娃!枯木杖挟着破空之声狠狠抽在他背上。
沉闷的撞击声中,何太叔整个人向前扑倒。他虽兼修炼体术,肉身强度远超同阶法修,但这看似寻常的木杖实则蕴含树妖的本源妖力。
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涌而出,在光洁的玉砖上溅开刺目的猩红。何太叔眼前阵阵发黑,耳中嗡鸣不止,却仍死死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何太叔正暗自调息压制体内翻涌的气血,忽见一道青光自高台飘落。他强忍疼痛伸手一接,掌心触到一卷冰凉的丝帛——展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
这竟是一幅详尽至极的青玉谷地形图!
图中不仅标注了各处灵脉走向、精怪分布,甚至连谷中几处隐秘的禁制节点都清晰可见。
墨迹间隐隐流动着妖力,显然是刚刚绘制不久的真迹。何太叔手指微微发颤,他潜伏多日想要勘测的机密,此刻竟被妖王随手掷于眼前。
这他猛地抬头,却见玉矶妖王不知何时已执起一卷古籍,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翻动书页,仿佛方才扔下的不过是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小友。妖王忽然开口,声音如清泉击石,本王不管你是真为炼器而来
前辈!何太叔突然高声打断,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