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指缝簌簌落下,像时光的沙漏。
走吧。
何太叔牵起女孩的手,触感冰凉瘦小。他们穿过爬满青藤的院门时,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小女孩突然挣脱他的手,转身咚咚咚跑回去,重重的抱住了燕姑。
奶奶保重!孩子的声音清亮得刺破暮色,等囡囡修成仙法回来救您!
燕姑终于崩溃地跪倒在地,枯瘦的手臂将孙女搂得死紧。何太叔别过脸,看见墙角一丛野蔷薇开得正艳——那是王束最爱的花。
回程的路格外漫长。小女孩每走十步就要回头,直到那座小院变成地平线上的黑点。
暮色四合时,何太叔的靴底碾碎了山坡上最后一片残阳。这座无名小丘上的野草长得格外茂盛,在晚风中翻涌如浪,唯有王束坟前丈许之地寸草不生——那是被某种执念生生磨出来的空白。
你倒是会挑地方。何太叔屈指弹开酒封,陈年灵酒的香气瞬间漫过坟茔。
他仰头灌下大半,喉结滚动间,有几滴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下颌滑落,砸在墓碑上碎成晶莹的泪珠状。
王飞燕已经跪在坟前忙碌起来。小女孩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疼,她先拔去碑座缝隙的荨麻,又用衣角仔细擦拭碑文。
当她的指尖抚过二字时,何太叔注意到那处石料比其他地方光滑许多——显然有人常来祭扫。
祖父最爱干净了。女孩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每次下过雨,奶奶都要我来
残酒倾泻在墓碑上的瞬间,山风骤起。酒液没有顺着石碑流下,反而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着,在字最后一笔处凝成一颗晶莹的水珠,久久不落。
老友啊何太叔的叹息惊飞了栖在碑顶的小鸟,你倒是痛快。
王飞燕突然从怀里掏出个粗布包,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张符纸折的纸鹤。
她小心翼翼地点燃符鹤,青烟袅袅升起时,何太叔分明看到烟中浮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对着小女孩慈爱地颔首。
走吧。何太叔转身时,他最后望了一眼墓碑,酒液凝成的水珠终于坠落,在青石上溅起一朵小小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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