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充盈室内,连墙壁上的防护阵纹都自行微亮。
只见一块拳头大小、形似赤金的矿石静静躺在明黄锦缎之上。
它通体散发着内敛而厚重的金属光泽,表面并非光滑,反而有着天然形成的、如同大道符箓般的细微棱角与纹路,内部仿佛有液态的金光在缓缓流淌,蕴含着磅礴而纯粹的金属性本源之力。
“金晶石……”
何太叔喃喃自语,眼神灼热。
此物并非天然黄金,而是天地间金属性灵气在大型矿脉深处,历经数百年甚至更久远的岁月,方能孕育凝练而成的精华。
其性至坚至锐,正是他提升本命飞剑“金锐”金属性本源,助其突破金丹壁垒的绝佳灵物!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玉盒,将那弥散的锋锐之气重新封存。机会近在眼前,道路已然铺平,但时间,也愈发紧迫了。
他必须赶在钟离南益等人返回之前,完成对“金锐”飞剑的祭炼与晋升。一旦踏上征途,前路莫测,实力每增强一分,便多一分把握。
时不我待,必须争分夺秒。
五年光阴,如指间流沙,倏忽而逝。
今日,整个内城区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氛围中。
寻常巷陌的凡人,与高来高去的修士,此刻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外城区涌去。
人流如织,窃窃私语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与兴奋的躁动。
远方,深海堡垒外的墨蓝色海域上,钢铁的巨兽正撕裂平静的海面。
十六艘如山岳般的玄黑巨舰,排成一道森严的弧线,正以摧城之势破浪而来。它们的目标,正是那座孤独矗立于狂涛之中的深海堡垒。
而在舰队中央。一头身长百余丈的深海蛟龙,其庞大的身躯被无数根堪比古树树干粗细的黝黑锁链死死缠绕。
锁链的另一端,紧紧绷在十六艘巨舰的机械绞盘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崩断。
蛟龙每一次挣扎,都会带动整支舰队微微偏移,激起滔天巨浪,拍打在冰冷的钢铁舰首上,碎成凄冷的白沫。
真正束缚住这头蛟龙的,并非完全是物理的锁链。
每一艘巨舰的至高处,都矗立着一杆迎风狂舞的阵旗。旗面玄奥的符文流转不息,散发出肉眼可见的灵光波纹。
十六道波纹在空中交织,构成一张覆盖天穹的巨型光网——束魂困龙阵。这阵法不仅禁锢了蛟龙的肉身,更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针,刺入它的神魂深处。
此刻,在那颗被迫低垂、紧闭着巨目的蛟龙头顶,景象更为诡异。
一条仅尺许长的迷你蛟龙虚影,正悬浮在那里。那是被强行抽离肉身的龙魂。
它发出无声的咆哮,娇小的身躯疯狂冲撞着无形的灵光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光网泛起剧烈的涟漪,却终究如困于琥珀中的飞虫,所有的愤怒、不甘与骄傲,都化作了徒劳的挣扎。
十六艘玄黑巨舰,如同十六座移动的战争堡垒,每一艘的阵旗之下,皆肃立着一位气息渊深的身影。
正是十六位金丹修士。他们全神贯注,将精纯的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身前迎风猎猎的阵旗之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阵法光网每一次因蛟龙挣扎而产生的剧烈波动,都让他们的心弦紧绷到极致,生怕这千钧一发的局面出现半分差错。
舰首之上,钟离南益凭栏而立。
海风带着咸腥气息吹动他的衣袂,他的目光却穿透虚空,牢牢锁定在那座在视野尽头逐渐放大的深海堡垒轮廓上。
最初,钟离南益力主十名金丹修士便足以成事。
然而,玄穹真君麾下那支以精密和谨慎着称的政务官团队,在耗费海量资源进行无数次灵境推演后,得出了一个冰冷的结论:十人之数,风险过高。
一旦蛟龙临死反扑,或途中遭遇变故,阵法则有崩溃之虞。
最终,在政务官们呈上的、密密麻麻布满数据与风险概率的玉简面前,他妥协了。十六名金丹修士,这是确保“束魂困龙阵”万无一失的最低底线。
政务官团队的首席曾指着推演星图对他直言:“钟离道友,此次‘计划’能否功成,擒获妖兽与说服海跃老人,两者缺一不可,重要性不分伯仲。”
“唯有前者确保万无一失,赵仙子与海跃老人的谈判,方能拥有足够的筹码。将成功率提升至六成以上,这新增的六位金丹,便是那至关重要的基石。”
于是,计划最终敲定。先由钟离南益亲自率领精心挑选的十五名金丹好手,组成一支精锐的先遣队,深入外海险境,像梳子一般梳理茫茫海域,探寻那头金丹期蛟龙的确切踪迹与活动规律。
而在他们身后,远隔数千海里,这支庞大的舰队如同沉默的阴影,遥遥尾随。
一旦前方传回确认讯息,舰队便会如嗅到血腥的鲨群,全速进发,完成最终的合围、擒拿,并以这十六艘巨舰为基,布下天罗地网,将这头海中王者死死束缚,最终将其拖回深海堡垒。
五年。
整整五年光阴,钟离南益与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