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
铁堡领的城墙之上,死寂无声。
张源站在亡灵大军的后方,静静地站着,就象一具再普通不过的骷髅。
在他身前,是三千一百具沉默的战争机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
他没有下达任何复杂的战术指令,也没有发表任何鼓舞士气的演说。
他只是抬起了苍白的骨手,轻轻向前一挥。
命令,下达。
下一瞬,地狱降临。
站在嫉妒身旁,那位被赐予副官之职的三阶骷髅法师,高高举起了它的骨杖。
一颗巨大的,燃烧着幽蓝色魂火的火球在杖顶凝聚,膨胀,将周围的空气都灼烧得扭曲。
“呼——!”
火球拖着长长的尾焰,划破清晨的阴霾,象一颗陨石,精准地砸向铁堡领那扇厚重的城门。
轰!!!
剧烈的爆炸声撕裂了黎明。
木屑与铁片四处飞溅,整座城门被炸得剧烈摇晃,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城墙上的安德鲁子爵瞳孔骤缩。
“投石!快!把所有石头都给我砸下去!”
他声嘶力竭地咆哮。
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和平民们,合力推动绞盘,将一块块巨大的滚石推下城墙。
石块呼啸着坠落,砸在亡灵军阵之中,发出沉闷的巨响。
然而,迎接它们的,是一面移动的骨墙。
“神盾军!前进!”
暴食沉闷的意志在军团的灵魂网络中回响。
四百名骷髅迈开沉重的步伐,将巨大的骨盾高举过顶,组成一个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砰!砰!砰!”
滚石砸在盾阵上,数具骷髅兵被巨大的冲击力砸得粉碎。
但它们身后的同伴没有丝毫停顿,立刻补上了空缺。
破碎的骨骼在地上蠕动着,又在魂火的牵引下,咔嚓作响地重新拼合。
这支军队,无畏死亡。
在神盾军稳步推进的同时,张源的意志再次流转。
“寂灭军,压制。”
嫉妒那如同耳语般的命令,在三百五十名骷髅射手的魂火中响起。
它们齐刷刷地举起了骨弓,没有瞄准,没有尤豫,只是将箭矢搭上弓弦,拉满,射出。
“咻咻咻咻——!”
骨箭腾空而起,在空中汇成一小片乌云,然后精准地复盖了整个城头。
这不是为了杀伤,而是为了制造混乱与恐慌。
惨叫声,兵器落地声,咒骂声,在城墙上此起彼伏。
人类守军的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打得七零八落,投石的效率锐减。
机会来了。
张源的意志转向了他的第一个士兵。
“傲慢,破门。”
“为大人献上一切!”
傲慢的灵魂在咆哮。
它那只仅剩的骨臂高举骨剑,指向那扇摇摇欲坠的城门。
“惩戒军!冲锋!”
五百名骷髅剑士,永夜领最锋利的矛头,瞬间激活。
它们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从神盾军的侧翼绕过,化作一道白色的锋利浪潮,直扑城门!
城墙上,安德鲁子爵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城门守不住了,所有的防御都是徒劳。
他看着身边那些因恐惧而面无人色的士兵,看着那些手里紧紧攥着草叉和菜刀的平民,他们眼中的光正在熄灭。
“石头已经没了!”
一个卫兵绝望地喊道。
安德鲁子爵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所有人!”
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吼。
“放弃城墙!到城门后面集合!准备……冲锋!”
士兵们愣住了。
冲锋?
对谁冲锋?对那群杀不死的怪物吗?
他们丢下手中的弓箭和空空如也的投石索,跌跌撞撞地跑下城墙,站在巨大的城门后方。
他们能听到门外,骷髅剑士们用骨剑劈砍城门的声音,密集得如同暴雨。
他们能感到脚下的大地,在随着每一次撞击而震颤。
安德鲁子爵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边的,是荣誉骑士哈姆斯,还有格雷格会长,是铁堡领最后的力量。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然后转回头,将剑锋对准了那扇千疮百孔的城门。
砰——!!!
一声巨响,城门向内炸开!
无数的木块碎片夹杂着尘土,如同一场风暴,席卷了门后的所有人。
视野恢复清明的一瞬间,门口,已经被白色的骸骨填满。
没有战吼,没有咆哮,只有骨骼摩擦的咔嚓声。
一群手持骨剑的骷髅剑士,眼框中燃烧着紫色的魂火,如同潮水般蜂拥而入。
“为了铁堡!!!”
安德鲁子爵发出了他人生中最后的咆哮,一马当先,迎着亡灵的浪潮冲了上去!
“冲锋!”
残存的士兵和平民,被这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所感染,他们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跟在领主身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