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内。&bp;苏婉正伏案规划着刚刚到手的“桃花山”地契,素手执笔,眉头微蹙,思考着哪里种桃,哪里修亭。
老四秦越像只没骨头的狐狸,懒洋洋地趴在桌边给她磨墨。&bp;那双多情的桃花眼,根本没看砚台,而是死死黏在苏婉那截从袖口露出的、如凝脂般的皓腕上。
“嫂嫂,这墨……浓了吗?”&bp;他故意身子前倾,胸膛几乎贴上苏婉的手臂,借着试墨的由头,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手背。
带着一股子电流般的酥麻。
“轰隆——!!!”
一声巨响,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bp;这动静简直惊天动地,仿佛天被捅了个窟窿!整个账房的地面狠狠抖了三抖!
桌上的茶杯“啪嗒”震碎,墨汁四溅!&bp;秦越那张俊俏的脸瞬间被溅成了黑花脸,但他反应极快——&bp;折扇一扔,长臂一展,猛地将苏婉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用身体护住她,折扇挡在她头顶:&bp;“嫂嫂别怕!我在!”
那一瞬间,苏婉听到了他胸膛里剧烈的心跳声,还有那股子关键时刻爆发出来的、令人心安的男人味。
“不……不是地震!”&bp;苏婉脸色一变,推开秦越,推开窗户看向后山。&bp;只见半山腰上,那间刚刚挂牌“闲人免进”的实验室方向,此刻正腾起一股巨大的、蘑菇状的黑烟!&bp;空气中甚至传来了一股令人心悸的震动波。
“那是……双胞胎的地方!”
……
与此同时,练武场。
正在操练新招募护卫队的秦烈,听到这声巨响,脚下的地面都在颤动。&bp;他脸色瞬间变得比铁还硬。
“敌袭?!”&bp;他第一反应就是北边的蛮子打过来了,或者是黑风寨搞到了攻城炮!
“锵——!”&bp;背上的巨型唐刀瞬间出鞘,寒光凛凛,滔天的煞气瞬间席卷全场。
“老三!封锁路口!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bp;“其余人,跟我上山!”
秦烈脚尖一点,整个人像是一头暴怒的黑豹,肌肉紧绷到极致,带着凛冽的杀气,朝着爆炸点狂奔而去。&bp;敢在秦家的地盘上动土?&bp;找死!
……
一刻钟后。后山实验室。
这里已经不能叫实验室了,简直就是灾难现场。
原本的三间红砖瓦房,此刻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柱子,倔强地指向天空。&bp;房顶?飞了。&bp;墙壁?塌了。&bp;地上一片狼藉,空气中一股浓烈的、刺鼻的硫磺味,还夹杂着一股……烧焦的蛋白质味道。
秦烈提着刀冲上来的时候,眼角狠狠一抽,握刀的手青筋暴起:&bp;“何方鼠辈!给老子滚出来!”
废墟里,一堆碎砖头动了动。
“咳咳……咳咳咳……”&bp;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两个黑乎乎的影子,艰难地从瓦砾堆里爬了出来。
秦烈定睛一看,握刀的手一僵。
这还是他那两个英俊潇洒、虽然淘气但长得人模狗样的双胞胎弟弟吗?
此时的秦风和秦云,头发被炸成了极其时髦的**“爆炸头”,根根竖起,还在冒着缕缕青烟。
身上的衣服彻底报废,被炸成了布条装,挂在身上晃荡。&bp;恰恰是因为衣服烂了,大片大片被熏黑的肌肉露了出来。
胸肌、腹肌、人鱼线……在黑灰的掩映下,随着呼吸剧烈起伏。汗水冲刷过黑灰,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
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狼狈的、却又荷尔蒙爆棚的战损色气。
最惨的是脸。&bp;全黑。&bp;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还有张开嘴咳嗽时露出的两排大白牙。
活脱脱两根刚出炉的焦炭!
“大……大哥……”&bp;老五秦风吐出一口黑烟,看到秦烈手里明晃晃的刀,吓得一缩脖子,本能地举起双手:&bp;“别……别动手!是友军!友军啊!”
“友军?”&bp;秦烈收起刀,一脚踹开挡路的一块断梁,目光落在了他们身后——
那里,原本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足足有半米深的大坑!
周围的岩石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放射状碎裂!&bp;甚至连两米外的一棵大树,都被拦腰折断,切口焦黑!
秦烈的瞳孔骤然收缩!&bp;他是上过战场的。&bp;这种瞬间爆发、将坚硬的花岗岩炸成粉末的威力……绝不是人力所能及!&bp;这简直就是——天罚!
“这是……你们弄的?”&bp;秦烈指着那个大坑,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昂……”&bp;老六秦云挠了挠爆炸头,有些心虚,又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bp;“嫂嫂给了个方子,说叫什么‘一硝二磺三木炭’……”
“我们寻思着把比例调大点,加了点猛料,想给嫂嫂做个超级大烟花看。”&bp;“结果……手抖了,加多了。”
烟花?&bp;秦烈看着那个能埋下一个人的大坑,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神他娘的烟花!
这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