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水走后,陆青衣便道:“有没有人愿意和我走的?”
梅剑施礼柔声:“奴婢愿隨公子左右。
竹剑举手道:“还有我!”
兰剑和菊剑面面相覷,兰剑道:“大姐沉稳內敛,心思细腻,三妹剑术精湛,武功最高,有她们隨行最为妥当。我与四妹便留在宫中打理事务,静候公子归来。”
陆青衣奇道:“怎么突然就这么好说话啦?”
他可记得,除了梅剑和瑞雪,灵鷲宫其他宫女见他可都是一脸戒备的模样,整的他好像痴汉似的。
竹剑坦言道:“公子与李秋水不合,便是与我们合。”
兰剑温婉一笑,“公子对我们多番维护,我们姐妹岂能不感念恩情?只是顾虑公子和李秋水的关係,如今方知公子心向姥姥,自然愿效犬马之劳。”
“没错没错!”
菊剑凑近梅剑身侧,俏皮眨眼:“大姐这一路可要好好照顾公子呀!”
梅剑耳尖微红,嗔怪地轻推她:“休要胡言!”
“哪有胡言?”
菊剑笑著躲到兰剑身后,“公子您说是不是?”
陆青衣不发表意见,因为他喜欢被动。
梅剑羞恼道:“还敢打趣公子,我真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菊剑连忙告饶,不大的屋子其乐融融。
陆青衣看著这赏心悦目的一幕,不由期待起未来的美好生活。
只是虽说即刻出发,但该有的准备还是要有。
梅剑千叮嚀万嘱咐两个妹妹管束好姐妹们要忍辱负重,且莫触怒李秋水白白丟了性命,一定要等她们回来。
但最重要的,还是形象。
逍遥派的顏控简直到了低层代码的地步,和江湖群雄们不能並为一谈,哪怕是巫行云在跑路的时候,对自身都无比讲究,陆青衣为了说服她执行『潜伏战术』,不知浪费了多少口舌。
这种优良传统明显也让灵鷲宫的宫女们继承了下去,梅剑对姐妹们交代好琐事后,乾的第一件事不是准备出行的行装,而是要给陆青衣梳头髮。
陆青衣对此也没什么好说的,没条件的时候可以將就,有条件自然也可以尝试。
梅剑便將陆青衣引至窗边的妆檯前,紫檀妆檯摆著个半开的妆奩,里面早已备齐各种梳妆的装备,连他在宝库里顺来的发绳都在。
显然,便是没有李秋水这档子事,梅剑也早已准备周全,绝不让某人继续披头散髮,有损灵鷲宫形象。
“公子是想要束冠,还是戴巾?”
陆青衣目光掠过那根淡金色发绳,隨口道:“简单些就好,用那根发绳束个半髻便是,不必太过拘束。”
“是。”梅剑应道。
她先取白瓷盏中的清水,用指尖轻轻蘸湿发梢,隨后执起犀角梳,从髮根缓缓梳至发尾。
动作轻柔,力道恰到好处,但陆青衣还是感觉到梳齿划过头皮时那奇异的感受,这种感觉对他这个穿越者很是新奇。
只是閒来无事,他便不免透过铜镜看身后的梅剑。
梅剑已换下昨日的利落劲装,穿著一身素雅的居家白色襦裙,一头青丝仅用一支梅花木簪简单綰起,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柔和了她原本略带清冷的气质。
此刻她正微抿著唇,神情专注的像是在拯救世界,那张小脸在窗外透进的晨光里,仿佛都笼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灵鷲宫留守的宫女年岁似乎都不大,便即便身为大姐头的梅剑看起来也不过和陆青衣年龄相仿,甚至可能还小一些。
但梅剑照料起人的动作却行云流水,心细如髮,显然是长久以来惯於此事,沉淀下的一种独特风致。
陆青衣看著看著,突然就理解了真正读书人说的“举案齐眉”,“红袖添香”。
梅剑动作越来越慢,突然颤声道:“公子的发质极好,青丝如墨,柔韧顺滑,倒是省了不少头油”
陆青衣笑了笑,便闭上眼睛,“还有头油吗?”
“是有的,桂花汁可炼成头油,还可用兰草” 梅剑柔声解释,终於鬆了一口,一抹浅淡的緋红便自耳根后悄然漫开,迅速染透了双颊。
呼…公子居然一直看著她,这让她如何是好…
没了陆青衣的瞎捣乱,梅剑很快取过那根淡金色发绳,灵巧地將上半部分长发束起,结成一个鬆散的髮髻,让余下的青丝自然垂落肩后。
最后,她执起那支青玉簪,轻轻簪入髮髻作为固定。
“好了,公子。”
陆青衣睁开眼睛,微微一怔。
镜中人墨发半束,玉簪点缀,几缕散发自然地垂落鬢边,丰神俊逸,真如玉公子。
作为一个基础属性就不修边幅,也不怎么照镜子的標准程序狗,陆青衣就是得过且过的代名词,从没想过自己居然这么特么的这么特么帅!
他不由感嘆道:“难怪自我出道以来,遇见的人都这么好说话,我还以为是他们打不过我呢。”
梅剑已经取来外服,闻言『噗嗤』一笑,连忙道:
“公子满意就好,那便宽衣吧。”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