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寒的掌影几乎连成一片,攻势之猛烈,仿佛要將整条河都煮沸又冻结。
只是这狂猛的姿態下,破绽便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多,呼吸的紊乱已无法掩饰,脚步的移动也不復最初的灵动精准,甚至偶尔为了追击李秋水而將自己置於险地。
终於,一道白虹掌力还是擦过她的肩头,带走一片衣料和血珠,她却只是闷哼一声,攻势不减反增,全然一副搏命的架势。
李秋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不止。
不走?不走就好!
她当然知道巫行云想给陆青衣创造机会,但那又如何?
巫行云的状態绝对瞒不过她,两人都对彼此知根知底,那强弩之末的態势绝非偽装。
先送这个师姐归西!
到时候只剩个陆青衣,自然就隨他了。
她在等,等一个最合適的时机,一击彻底瓦解巫行云的战斗力,甚至——取其性命!
今天也算是撕破脸了,决不能让这个纠缠一生的宿敌再次逃脱,她深知自己这个师姐是何等骄傲偏激,只要不断撩拨那些陈年旧怨和身体缺陷,她一定会失去理智。 快了,就快了——
像是意料之外,却也意料之中,巫行云还是露出了破绽,其实也不算破绽。
严格来说,是巫行云彻底放弃了闪避,要毕其功於一役。
“贱人,一决生死吧!”
“好!”
李秋水第一次收起媚態,厉喝出声。
她就是拼著重伤,也要除了这个压在她头上近百年的阴影!
巫行云將丹田內所有真气尽数逼出!
那双小小的手掌,一手赤红如烙铁,一手青白胜寒霜,阴阳二气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態交织缠绕,竟在她掌心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不断剧烈扭曲,仿佛隨时会炸开的真气团。
这次没了呼啸的掌风,也没有煊赫的光影,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波动,隨著她身形如陨星般坠落,双掌並推,直轰李秋水面门!
李秋水长发飞扬,清晰地感知到身后那股骤然升腾,几乎要刺破她护体真气的凛冽剑意。
但她不在乎,她等的就是这个!巫行云还为了给徒弟创造这唯一的机会,寧愿以身为饵,甚至不惜以命换伤!
蠢货!当真蠢得无可救药!
她完全不理会身后急速拉升的致命威胁,將毕生精修的小无相功催至前所未有的巔峰,磅礴內力如江河倒灌尽匯右掌。
那原本变幻莫测的白虹掌力,此刻竟被她强行压缩凝聚,掌缘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嘶鸣,仿佛化作了一柄无形却足以切开金铁的绝世神兵。
她娇叱一声,不闪不避,同样合身扑上,晶莹如玉的右掌直刺巫行云胸膛!
她要以力破巧,以重伤换绝杀!
她自信,只要这一击打中,巫行云必死无疑,届时即便她身后受创,也值了一陆青衣彻底沦为配角,完全没人管,也终於等来了机会。
可他对结果呈悲观的预想,就如他昨夜像耍猴一样耍那些武林高手一样。
到了这个境界,单纯的攻击高没用,能打中才算有用,打实才有用!
李秋水哪怕不防守他,也绝对会防备,再加上此刻的巫行云根本没有让她用尽全力的能力,他的攻击能有个三成落实就算烧高香了。
陆青衣不相信巫行云看不出来,可她居然还是这么选了,他完全搞不懂。
难道担心李秋水事后又跑的不见踪影?所以以身作饵?
即便原著中李秋水也是用话激的巫行云自爆位置,但他还是很难理解。
“何苦呢——”
不管如何,陆青衣都尊重她的选择,双方的选择,所以他也会尽力做好自己的事。
时间,仿佛在这一剎那被拉长。
两只蕴含了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力量的手掌,在空气中接近,尚未接触,彼此外溢的劲气便已引发剧烈的波动,脚下湖水泛起波澜,越演愈烈。
李秋水死死盯著巫行云涨红的小脸,仿佛感同身受一般,白皙的脸颊上也涌起异样的潮红。
成功了!她真的成功了!
这个压了她一辈子,让她恨入骨髓的小矮子,终於要死在她手下了!
从此,再无人敢提旧事,再无人能威胁她的地位,再无人——能让她想起那段不堪的过往!
“死吧,师姐!”
李秋水那凝聚了毕生修为的一掌,与巫行云狂暴混乱的阴阳气团,毫无花巧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的绝对寂静,仿佛连声音都被那碰撞点吞噬,以两人手掌交击处为中心,一股肉眼可见的无色涟漪的恐怖衝击波呈球状往外扩散。
下方的河面首当其衝,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掌狠狠向下拍击,瞬间形成一个宽约数丈,深达河床的凹陷!
凹陷边缘的河水被衝击波掀起,形成一道高达数丈的环形水墙,朝著四面八方排山倒海般扑去。
水墙之中,无数被震成齏粉的鱼虾卵石,乃至河底的淤泥都被裹挟其中,浑浊不堪。
衝击波撞上两岸,尘土飞扬,靠近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