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蚩尤开始准备启动九幽通天阵。
“等等,珂珂还没来。”
雪白小兽素来顽皮,萧晨平时也捨不得管,没想到都快离开了,竟然还在外边浪。
正疑惑间,龙岛深处突然传来剧烈的崩碎声响,连沙滩都隨之战慄,好似远方一座大山轰然崩塌一般。
李观尘记起这动静应该是乌黑铁印盯上了龙族圣树导致,便没有过去查看。
半个多时辰后,一片黑雾降落沙滩,萧晨將珂珂两只耳朵拎著,就这样与它对视。
珂珂则气呼呼地扭头看向一边,显得很不服气。
萧晨感慨道:“小祖宗太淘气了,刚刚又把此前攻打天碑的乌黑铁印惹出来,差点被大印直接拍死。等到了长生大陆,我都不敢想它能惹出什么祸端来。”
李观尘笑道:“不管惹了什么祸端,休报我的名號便是。”
珂珂冲他怒目而视,两只小爪爪叉腰,气得可真够呛。
燕倾城连忙將珂珂从萧晨手里抢过来,抱进怀里安慰,“干嘛这样对它,它还是个孩子。”
萧晨嘴角抽了抽,自从前日与他签了碎魔种神,燕倾城是越来越放肆了。
按理说燕倾城修为比他低,他死了燕倾城会死,燕倾城死了他却没事,不应该他欺负燕倾城才对吗?
他无奈地咬破中指,让血水滴落九幽通天阵中。
阵法唤来的黑雾越发浓密,几条魔影仰天咆哮,声震天地。
阴风浩荡,向禁忌之海深处席捲而去。
有悽厉的鬼哭狼嚎声在回应,一艘如小山般庞大的黑色古船行驶而来。
君王船通体漆黑,船上刻满凶鬼图案,船上掛了一盏巨大冥灯,白惨色光芒映照下,更显得阴森恐怖。
等船离近,燕倾城嚇得倒吸一口凉气,“这不就是一颗倒著的颅骨?”
颅骨大张著嘴巴,其弧线仿若一弯新月。正是那月形的嘴巴形成了船身的上半部分。
人登上船甲板,就像主动走进颅骨嘴里被它吃掉一般。
李观尘笑了一声,“上船吧,虽然看著邪门,但比祖龙船安全多了。”
君王船本是用一名强大祖君骨体所造,还融入了一名无上祖神的骨体精华和永恆之光,为的便是復活武祖。
珂珂这个捣蛋鬼天不怕地不怕,总是想拉著小倔龙一起离开燧人氏裹尸布的庇护范围去探索船舱。
萧晨拦了好几次,但终於有天晚上睡觉时还是让两只小傢伙找到了机会。
“呜呜”
悽厉的啸声游荡在船体四周,萧晨猛地惊醒,看见李观尘正清醒地观察船舱处。
萧晨看向船舱,眼前景象简直让他想死。
小倔龙的半截身躯居然已经探进船舱,珂珂也作死地跳上长明不灭的冥灯上左看右看。
“你怎么不拦著他们?”萧晨难免抱怨。
李观尘笑道:“神兽的灵觉天生敏锐,它们会本能察觉危险是否致命。”
“吼”
船舱中一声巨大咆哮声震盪,好战的小倔龙被一股神秘力量震退出舱。
幽冥鬼音同步响起,好似千百个鬼魅一齐低语、哭泣,珂珂和小倔龙都被嚇得后退。
船舱中又涌出阵阵黑色冥雾,隱约间有数十条狰狞凶影在晃动,似乎想要衝向两头幼兽。
珂珂打出七彩光团,笼罩住凶影,又將凶影砸进船舱深处。
这一举动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原本还算平和的禁忌之海在剎那间阴风怒號,冥雾滔天。君王船剧烈抖动,船舱中发出让人战慄的恐怖嚎叫,惨烈的煞气瞬间笼罩了附近空间。
燕倾城大惊失色:“珂珂快回来!小倔龙你也別在外面。”
萧晨真的发怒了:“不许再胡闹!” 两头小兽慢慢后退回燧人氏裹尸布庇护范围。
萧晨先是数落两个小傢伙,珂珂却委屈地指了指船舱,而后又做出张牙舞爪模样。
萧晨想明白它的意思:“你是说有恐怖鬼物窥视我们?”
燕倾城摸摸珂珂脑袋,“原来是萧晨错怪你们。果然珂珂最棒了。”
珂珂神气极了,跳到萧晨头上昂首挺胸。
萧晨无奈,但他有错在先,只能容忍珂珂。
李观尘仔细观察船舱,但在君王船中,他的灵觉被压製得几乎无用。
萧晨与他一起观察许久,终於感觉到船舱方向似乎真的有不明鬼物在窥视他们。
“这样下去的话,可能要出事。”
大船再一次猛烈摇晃,船体几乎倾斜到將要沉没的地步,让几人一阵惊恐。
“唉”
一声低沉而恐怖的嘆息声突然在古船內响起,仿佛有一个实力通天的恶鬼自沉睡中醒来。
气氛压抑到极点,几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但君王船反而渐渐平静下来不再摇晃。
李观尘忽然道:“萧晨你之前不是好奇还有谁学习天碑玄法后活下来了吗?”
萧晨驀地看向船舱,“你是说”
李观尘点点头,“我们脚下的长生界,其实以前叫做武界。当年有一位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