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梁晚辰稳住心神侧身:“霍太太,金姐,请进。”
温若筠步履从容地走进客厅,目光轻轻掠过屋内陈设,在米白色真皮沙发上稍作停留。
随即优雅落座。
金姐站在她身侧,双手交叠身前,视线像扫描仪般刮过梁晚辰全身。
梁晚辰则是去拿茶叶。
“不用麻烦泡茶。”温若筠开口,却并未阻止梁晚辰拿着茶叶,走向厨房的动作。
梁晚辰端来茶具,温若筠示意她坐下。
前者动作优雅泡好茶,将茶杯递给温若筠,做了个请的动作。
“梁小姐,”温若筠端起青瓷茶杯,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是为了楚惟的事。”
“这孩子最近不知怎么了,闹得家里不得安宁。”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梁晚辰,眼神平静无波:
“他说非你不娶,绝食、醉酒,什么法子都用上了。”
“我和他父亲实在头疼。”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将靳楚惟的执拗归为“不懂事”。
将梁晚辰置于“麻烦源头”的位置。
梁晚辰垂眸:“靳楚惟他……只是一时冲动。”
“冲动?”温若筠轻笑一声,放下茶杯,“楚惟三十多岁的人了,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他这么认真,我倒不好敷衍他。”
说着,她话锋一转,“听说梁小姐以前照顾过欢欢?”
“那孩子小时候难带,辛苦你了。”
金姐适时插话,声音冷硬:“可不是,欢欢小姐那会儿可不好带,整夜整夜哭闹。”
“梁小姐倒是挺有耐心。”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格外获得三少爷的青睐。”
主仆二人,一唱一和,坐实梁晚辰“保姆”的过往。
甚至暗示,她别有用心,故意勾引靳楚惟。
温若筠微微颔首,示意保安将礼盒放在茶几旁:
“一点小心意,算是谢谢梁小姐对欢欢的照顾。”
“这孩子在家经常念叨你跟你女儿,说你们对她多好多好,跟你们在一起特别开心。”
礼物是“谢礼”,不是“聘礼”或“见面礼”。
界限划得清淅明白。
看来,是靳楚惟自作多情了。
他以为请得动霍太太,就真能让人从身心深处接受自己么?
未免太幼稚。
好在,梁晚辰早就猜到结果,心里跟明镜似的,不至于难受。
“霍太太客气了。”梁晚辰声音平稳。
温若筠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梁晚辰脸上,带着审视:“梁小姐,咱们开门见山。”
“楚惟现在这个状态,我们都很担心。”
“他说要娶你,问你愿不愿意。”
她停顿片刻,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当然,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我们做父母的,总得为孩子把把关,不能随便什么人都同意往家里领。”
“梁小姐,你觉得呢?”
这话说得漂亮,却字字是软钉子。
好象在讽刺她,凭什么觉得能进靳家门,有什么资格又得到霍家人的认可。
金姐冷哼一声,声音不高不低:“太太,三少爷那是鬼迷心窍。”
“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几个能长久?”
“欢欢小姐母亲乔小姐,那样的家世,最后不也……”
“金姐。”温若筠轻声制止,语气却无多少责怪。
她转而,看向梁晚辰,“不过金姐说得也有道理。”
“楚惟这孩子重感情,有时候分不清习惯和爱情。”
“梁小姐照顾欢欢尽心,他念着这份好,也是有的。”
霍太太将可能的爱情定性为“习惯”,再次压低她的位置。
客厅空气凝滞。
梁晚辰看着眼前这个优雅从容的女人,跟她身后表情倨傲的金姐。
还有这些昂贵却冰冷的礼盒。
最后一丝尤豫被彻底碾碎。
本来昨晚,她还觉得自己对靳楚惟太狠了。
甚至,生出了一点愧疚跟动摇。
现在,是真的一点都没了。
他们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早些了断,对彼此都好。
她抬起头,直视一脸高傲的女人,清淅开口:“霍太太,谢谢您今天特地过来。”
“也请您转告靳书记,他的厚爱我心领了。”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正在交往中。”
“所以,抱歉……”
温若筠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如释重负,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是这样……”
“那真是遗撼。”
说完,她站起身,动作流畅优雅:“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多打扰。”
“这些礼物还请收下,毕竟梁小姐照顾欢欢一场,我们霍家从不亏待做事的人。”
“做事的人”四个字,轻轻落下。
“欢欢在楼下,”温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