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通过水面照在那块板上,字迹在波光中微微晃动,象一颗跳动的心。
梁晚辰整个人愣住了,心脏狠狠漏跳了一拍。
她转头看向靳楚惟。
他摘下呼吸器,朝她笑了笑。
那双眼睛在潜水镜后面亮得惊人,温柔得几乎要将她溺毙。
周围的鱼群被惊动,四散游开又聚拢回来,象是围观这场海底的求婚。
他仰头看着她,双手捧着那枚戒指,眼神专注得让人无处可逃。
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只是眼框渐渐发热,隔着潜水镜都能看见那双眼睛一点点泛红。
漆黑的睫毛轻轻颤斗着,象是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等了两秒,见她没有拒绝,直接拉过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
戒指穿过指节的瞬间,她感觉那颗心象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靳楚惟将她紧紧搂进怀里,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她靠在他肩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涌出来,混在海水中,咸涩却甜。
她抬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红钻在波光里一闪一闪的。
象她一直蒙着尘埃的心,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
回到岸上,梁晚辰坐在沙滩椅上,整个人还是晕的。
阳光落在她手上,那枚红钻戒指折射出耀眼的光,象一颗小小的太阳。
两个小姑娘早就冲过来了。
“妈妈妈妈!”柚子眼尖,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是什么?!”
欢欢凑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哇!好闪!好大!爸爸你什么时候买的?”
靳楚惟站在旁边,嘴角噙着笑,一脸春风得意。
柚子仰头看他:“靳爸,你是不是求婚成功了?”
欢欢也跟着起哄:“爸爸,是不是是不是?”
梁晚辰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男人。
“算是吧!”
她轻哼一声,抬起手看了看那枚戒指,又放下。
“哪有这么容易。”她慢悠悠地开口,眼角还带着没散尽的红,
“求婚都不用单膝下跪的?没有花?”
“而且,还得有亲友见证啊!”
靳楚惟眼睛亮了,立刻接话:“马上准备。”
说着就要起身,被她一把拽住。
“才不要。”她白他一眼,唇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你现在还在观察期,没这么容易的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
那笑容从眼角蔓延到嘴角,连带着眉眼都软了下来。
“梁老师,那还要观察多久?”
她认真想了想,扳着手指头数:“最起码一两年。”
“当人老婆应该很累吧?很容易变成黄脸婆。我想谈甜甜的恋爱。”
他看着她,那双眼睛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行。”
“只要梁老师承认我的身份,考验我多久都行。”
柚子歪着头看了半天,忽然举手:“那我是不是可以当花童?”
欢欢也举手:“我也要当!”
梁晚辰被她们逗笑了,抬手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还早呢,你们急什么。”
柚子嘟嘴:“不早不早,我都等好久了。”
欢欢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我都跟柚宝商量好了,她撒花,我拎裙子。”
靳楚惟在旁边笑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梁晚辰瞪他一眼,却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阳光洒在沙滩上,海浪一波一波涌上来,又退下去。
远处传来游客的欢笑声,椰子树在海风中轻轻摇晃。
她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那颗红钻在阳光下璀灿夺目。
八年前,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今天。
那时候他是高高在上的雇主,看她的眼神都透着冷意。
她是小心翼翼讨生活,为了拿回女儿抚养权不择手段的保姆,连抬头看他都不敢。
现在他却在海底,跟她求婚,虔诚地给她戴上戒指。
这一路走来,有快乐,也有迷茫,当然也有不少辛酸。
可冥冥之中,她早就交出了自己的心,这些年从来没改变过。
哪怕,她曾经一直质疑,否定,担忧,自卑,但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停止过爱他。
本来她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有情人终成眷属。
可她如此幸运,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了最好的他。
她美眸闪动,笑得非常柔软。
“笑什么?”靳楚惟凑过来。
她看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伸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海风轻轻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梁晚辰靠在靳楚惟肩上,看着两个小姑娘在沙滩上跑来跑去。
欢欢追着浪花跑,柚子蹲在地上堆城堡,裙摆被海风吹得鼓起来。
“靳楚惟。”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