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当初的自己一样？
梁晚辰伸手握住琳子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又一根一根地合拢。
脸色凝重道：“孩子可不能随便生，灿姐自己也养不了的。”
“如果让我回到没生柚子前，我绝对不会做这样的选择。”
“一个人带着孩子太辛苦了，而且，孩子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单亲家庭的孩子很可怜的……”
琳子自信，活得恣意。
她从小得到的爱很多，家庭条件也还不错，最起码不缺吃少穿。
所以，她一直到现在依然很天真。
当初她处理感情的方式，就很任性。
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是做事不想后果，想干嘛就干嘛。
当然不会理解唐灿的不容易。
她抿了抿唇道：“可是灿姐现在没选择了啊!”
“就象你说的，她这个孩子不生，以后可能就没得生了。”
“陈健伟家里又对她不好，完全不拿她当回事，她越是妥协，陈建伟那个妈越是不会把她当人。”
“说不定以后还得离，这还不如直接别结这个憋屈的婚。”
梁晚辰重叹一口气：“琳子，你听我说，灿姐不是不知道陈健伟不是那么适合她。”
“她知道，她比谁都清楚。
她只是没有更好的选择。
你让她分了，你能替她找一个更好的吗？”
琳子被问住了，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音。
“你找不到，我也找不到。她能找到的，就只有陈健伟。”
“她没你有能力，也很难独立，有些事，真的要站在当事人的角度去考虑。”
梁晚辰的声音放柔了：“你当年不也一样吗？”
“当时灿姐劝你跟赵随安断了，你非要跟他去津城……”
说到这里，梁晚辰打住了。
有些话，适合点到为止。
如果当初琳子不一意孤行，现在可能就是另外一种人生了。
琳子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她的手比梁晚辰的手小一点，手指短一点点。
却也骨节分明，指甲修得很短，没涂颜色也很漂亮。
“所以你让我别劝？”
“不是别劝，是劝不动。”梁晚辰松开她的手，靠在软榻上，看着头顶的星星。
“她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在就行。”
“她开口了，我们能帮就帮。”
“她不开口，我们就尊重她的选择。”
“毕竟我们无法为她的人生买单。”
琳子也靠下来，两个人并肩躺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船在水面上轻轻晃着，甲板下面的水声细细的，一下一下的，象有人在轻轻拍着船底。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稳了？”琳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先道。
“被生活磨的。”梁晚辰笑了一下，也偏过头看着琳子。
琳子笑了一下，没再往下接话。
柚子从后面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咬了一口。
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妈妈我要拍照”。
梁晚辰坐起来，帮她擦了擦嘴角，从包里翻出手机，对着她拍了一张。
柚子比了个剪刀手，剪刀手挡了一半脸，镜头里只看到一只眼睛和一根手指头。
梁晚辰没让她重拍，按下了快门，抓拍了几张。
欢欢走过来，手里拿着她那只铁塔模型，站在船头，背后是真正的埃菲尔铁塔。
两个铁塔一远一近，一大一小。
欢欢微微侧身，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风吹过来，她蓝色的丝带飘起来，搭在肩膀上。
琳子用自己的手机给欢欢拍了好几张，拍完走过去蹲下来给她看。
欢欢翻了翻，指着一张说：“琳姨，这张好”。
她又指着一张说：“这张不行，眼睛闭上了”。
琳子笑着把闭眼的那张删掉了，留了一张侧脸的。
欢欢：“谢谢琳姨，你拍照技术好好哟！”
琳子：“那再来几张？”
-
十天后。
靳楚惟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没开，走廊的夜灯亮着。
他换了鞋，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扯松了领带。
在西北晒出来的肤色还没完全褪回去，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是这几天加班加出来的。
再加之老婆不在家，他天天都睡不好觉。
他刚推开卧室的门，就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女人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头发散在枕头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只露出半边脸。
睫毛浓密，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她手机搁在枕头旁边，正在充电。
靳楚惟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发现老婆是真回来了，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
修长的手指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又从她光洁的额头滑到耳垂。
她睫毛又颤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