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睡下后,梁晚辰轻手轻脚地关上儿童房的门,走回主卧。
床上摊着一套换洗的衣服。
她叠好了放进一个大包里,又把洗漱包塞进去,拉好拉链。
检查好充电器跟证件后,她换了一套宽松的运动装,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轻手轻脚背起大包走到玄关。
她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的走廊里传来温若筠的声音。
“晚辰,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梁晚辰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转过去。
温若筠站在走廊尽头,穿着一件家居的开衫,头发松散地披着,手里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温水。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目光落在梁晚辰背上的行李袋上,停了一下。
后者尤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婆婆说实话,毕竟她取完内固定,麻药醒后就要回来。
这种事瞒不住。
“妈,我约了明天九点取内固定的手术。”
“明早四点多要做术前检查,今晚住过去方便一些。”
温若筠的眉头皱了一下,问:“楚惟知道这事吗?”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告诉他。”
“他刚过去工作,事情又多又杂,我不想让他分心。”
“我们十一月初要办婚礼,这个时候不把取内固定的手术做了。
后期婚礼怕手臂没恢复好,影响到婚礼。”
这是她第一次,当然也会是最后一次婚礼,她不想有遗撼。
温若筠像松了一口气,微微颔首:“好,我不告诉他。”
她站在梁晚辰面前,低头看了看她脚边那个不大的行李包。
“你一个人去医院?没人陪你?”
梁晚辰抿了抿唇:“有护士,我还在医院请了一个护工。”
“没事的,妈,您别担心。
手术不大,上次做过了,我知道流程。”她笑了一下,“明天麻药醒了就出院,晚上就回来了。”
温若筠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摇了摇头。“你一个人住院不行。”
“我打电话让阿邱过来陪你,她从你二哥那里开车过来四十分钟。
对了,再叫上小霞,两个人换着照顾你,你身边不能没人。”
她想了没想就拒绝:“妈,不用麻烦了——”
温若筠已经拿出了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一个号码:“不麻烦。”
“你是我儿媳妇,你一个人在医院做手术,身边没人,我睡不着。”
“阿邱,你睡了吗?”
“恩,三少爷的太太要做个小手术,今晚住院,你跟小霞过去陪她。”
“对了,千万别告诉二少爷,也别联系他的司机,你们自己开车过来就行。”
梁晚辰站在玄关,看着婆婆高挑的背影,心里对她的亲切感瞬间少了几分。
不对,不是她不想亲近婆婆。
是婆婆心里对她有意见。
从自己告诉她靳楚惟不知道做手术的事,她松了一口气就能看出来。
婆婆其实也不想让靳楚惟,为了她再折腾。
哎,算了。
阶级思想跟现实,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她现在只希望靳楚惟不要变,其他人,她实在没精力去在意。
温若筠挂了电话,转过身看着梁晚辰。
“阿邱大概四十分钟到。”
“你到了医院先办住院,她们随后就到。”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关机。”
梁晚辰嗯了一声:“妈,谢谢您。”
温若筠摆了摆手,走过去帮她打开门:“去吧,路上慢点。”
“明天手术完了,我让司机去接你。”
梁晚辰:“好的,知道了。”
温若筠顿了顿,又道:“妈要照顾孩子们,就不去医院陪你了。”
“我跟金姐给你在家里煲汤。”
梁晚辰当然没指望婆婆去陪她。
在没津城前,她或许幻想过,以前婆婆还会象之前那样对她。
可回来看见她眼里隐忍的不满,就什么都懂了。
以前,她愿意接受自己是为了小儿子。
现在,迁怒她也是为了儿子。
他们都在意同一个男人,她不会计较,更不会钻牛角尖。
她礼貌应声:“好,没事。”
“妈,还要麻烦您照顾两天孩子,辛苦您了。”
下楼后,梁晚辰打了个专车去医院。
住院部在医院的东边,梁晚辰自己办了入住,院长提前给她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墙上挂着一台电视。
窗帘拉了一半,窗外能看到住院部后面那排白杨树的树冠,在路灯的光里泛着灰白色的光泽。
她坐在床边,把包放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二十。
阿邱和小霞来的时候,梁晚辰已经换好了家居服。
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手机写小说。
最近她写了一本古言,很费劲,没什么存稿。
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