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楚惟看到梁晚辰发来的消息时,正在办公室翻一份文档。
屏幕亮了一下。
他盯着这两条消息看了好几秒,把文档合上放在一边,直接拨了温若筠的电话。
铃声响了两声,那边接起。
“妈。”靳楚惟的声音不大,但语气明显不悦。“您怎么把欢欢一个人带回京洲了?”
“您把柚宝丢在家里,让她怎么想?”
“那孩子本来就心思敏感,您做事能不能考虑一下孩子的感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温若筠的声音压得很低,象是旁边有人不方便说话。
“儿子,我现在跟你父亲在一起。
我们在路上,欢欢有点困了。
晚点我回了京洲再打给你。”
“妈……”
“晚点再说。”
话音一落,温若筠直接挂了电话。
靳楚惟听着听筒里短促的忙音,把手机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温若筠挂断电话之后,霍承枭坐在旁边,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欢欢坐在两人中间,安静地靠着车窗,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兔子玩偶,眼睛看着窗外。
“我看他脑子是被那个女人搞坏了。”霍承枭一脸不屑,凛声开口,
“当初我们把他过继到靳家,是为了什么?”
“你爸跟你哥是怎么承诺的?”
“现在呢,说翻脸就翻脸。”
温若筠没有接话,她也为这件事生气。
她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冲动跟老爷子闹掰。
不然,她还能再为儿子说说情。
事关儿子的前途,事关她这一枝未来几代人的未来,她真不该意气用事。
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一想到这些,她对梁晚辰好不容易创建的好感,又毁的差不多了。
“也是他自己不争气。”霍承枭脸色铁青,继续道:
“靳榆盛都知道悬崖勒马,就他一条路走到黑。”
“活该给人腾位置。”
“我甚至在怀疑,你那个弟弟前段时间故意跟老爷子做对发疯,是不是为了摆楚惟一道?”
“不然怎么楚惟刚出事,他就跟老爷子演浪子回头了?”
温若筠若有所思半晌,觉得丈夫说得并无道理。
毕竟,在天大的利益驱使下,什么亲情血缘,又能值多少钱?
她家小弟从小就城府深。
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喜欢姓张的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不公开?
估计他就是想骗人给他生个孩子,想多享受几年女人鲜嫩的身体。
就他那个儿子不会想,把自己玩进去了,笨得很。
但最笨的人还是她。
她没弄清利害关系,头脑一发热就冲动了。
其实象梁晚辰那种小家小户的女人,本来就不适合他儿子。
儿子的幸福固然重要,但前途同样重要。
她活了快七十年,还不了解男人那点事么?
就好比她的长子霍聿深,年轻的时候那玩得那叫一个风流。
身边的俊男美女海了去了。
他二十多岁联姻给霍家带来了天大的好处,以为霍家生下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现在他都四十岁了,就算让他跟少华在一起,说不定过段时间他玩腻了,也就分了。
她不相信男人能有多长情。
说不定小儿子在西北磨砺几年,跟梁晚辰分居两地,时间长了,就后悔自己现在的选择了。
人不就是这样么?
越是拦着,越觉得是真爱。
相反让他们去爱,时间久了,新鲜感没了,也就不过如此。
温若筠脸色微变:“有可能,榆盛从小心思就深沉,妍秋走后,他找了好几个情人。”
“看起来不象是会在女人,身上摔跟头的人。”
霍承枭眉头微蹙:“姓梁的女人比她那个闺蜜段位高,她玩的一手好欲擒故纵跟装可怜。”
“你小儿子就吃那套,没出息的东西。”
“枉费我这些人为他到处打点……”
欢欢忽然转过来,看着爷爷,表情认真:“爷爷,您别这样说我爸爸妈妈。”
“我妈妈对我跟我爸都很好,您不能这样不尊重她。”
霍承枭冷冷扫了她一眼,扬声道:“不知所谓。”
“等你长大了你就明白了,你爸为了那个女人把你的前途都葬送了。”
“到时候,你跟你二爷爷的儿女比一比,就知道你今天说的话有多愚蠢。”
“你到底还能这么亲她,那就真的不象我们霍家的后人。”
温若筠伸手按了一下霍承枭的手臂,压低了声音。
“在孩子面前别说这些。”
她转过来摸了摸欢欢的头:“欢欢,你爷爷说话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欢欢把脸转向窗外,小声嘀咕:“我本来就不是霍家人,我姓靳。”
霍承枭被气得脸色铁青:“好一个你姓靳,跟你爸一样,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