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一整夜灵,天蒙蒙亮的时候张芸芸让梁晚辰先去休息,说等一下梁晚玥会起来换她。
梁晚玥身体不好,昨晚不到十点,张芸芸就让她休息了。
大概八点的时候,梁晚辰简单吃了个早餐,就上楼休息了。
这里有她的房间,她还没得及到市里拿自己的衣服,就换了一套张芸芸的家居服。
梁晚辰刚睡着没多久,梁晚玥就上楼了。
门被推开的时候,走廊的光线从门缝里漏进来,落在床尾的地毯上。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听到梁晚玥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轻轻的,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姐,你朋友来了,买了好多东西。”
梁晚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睡得浅,头有点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什么朋友?”
“一个男的,高高瘦瘦的,戴副金丝眼镜眼镜,穿着黑衬衫,斯斯文文的,看起来还挺帅的。”
梁晚玥站在门口,没有进来,手指攥着门框,像怕打扰她。
“对了,我记得他是你中学同学,以前很喜欢你那个,姓陈。”
“他好象比以前更帅了,还有他坐那车,居然是劳斯莱斯,姐……”
梁晚辰的手顿了一下。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凉凉的地砖上,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张芸芸的家居服,深紫色的,领口有些松。
她扯了扯,又理了理头发,眉心一拧:“他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也不清楚。他来了之后就问你在不在,说是你朋友。”梁晚玥看着她,表情有些尤豫,
“他带了好多东西来,烟酒、水果、花圈,还有好多高级礼品,妈让他先进来坐了。”
梁晚辰嗯了一声,换了衣服快步下楼。
她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个身影。
陈健伟站在院门口的老榆树下面,背对着她,手里夹着一根烟,燃着的烟灰垂下来一小截。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和一块高级腕表。
下摆扎进灰色西裤里,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深棕色的皮鞋,擦得很亮,站在乡下的院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听到脚步声,陈健伟转过身来。
看到她的第一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女人素着脸,眼框还泛着红,眼下有一圈青黑。
他把手里那根烟丢在地上,用鞋底碾灭了,抬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安慰道:“晚儿,节哀。”
梁晚辰在台阶上站住,没有下来:“你怎么来了?”
“唐灿告诉我的。”陈健伟朝她走了两步,在台阶下停下来,抬着头看她。
“她说你外公去世了,你一个人在老家,我想着还是过来看看。”
梁晚辰的嘴唇抿了一下,“是灿姐让你来的,还是你自己要来的?”
陈健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往后退了半步,看了一眼院子里来来往往帮忙的人,又转回来看她,
“你看起来不太好,昨晚没睡么?”
“守了一整夜灵。”梁晚辰走下台阶,站在他面前,“你回去吧,这边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
陈健伟没有动,“晚儿,你跟我说话一定要这么冲吗?我是来吊唁的。”
“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前男友,我们这么多年感情,我关心一下你都不行么?”
本来她不想插手陈健伟跟唐灿的事,所以一直忍到现在都没联系陈。
但今天他在自己面前,她没忍住,多了几句嘴:“你跟灿姐,你们到底打算怎么办?”
陈健伟的表情变了一下,象一块冰面上裂开了一道缝,很快就合上了。
“我跟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梁晚辰:“她是我朋友,她的事跟我有关系。”
“她跟我说你们不会结婚了,她现在一个人怀着孩子,说要去安城,你知不知道?”
陈健伟把手插进裤兜里,偏过头看着那棵老榆树,“我知道。”
“房子我给她买了,她每个月高达六位数的生活费也是我出的。”
“然后呢?”
“然后什么?”
梁晚辰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孩子出生以后,你打算怎么办?”
“把孩子接走?给笔钱就想把她打发?”
陈健伟转过来看着她,目光很平,“晚儿,你是在质问我吗?”
“我在问你。”
陈健伟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不象话,“我不喜欢她。”
“我跟她那些事,都是她自愿的。”
“我从来没有骗过她什么,承诺的事我也准备办。”
“如果不是她打过那么多次胎,我原本是准备娶她的。”
“事情发生后,她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她愿意生这个孩子,都是她自己的选择。”
梁晚辰看着他:“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