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闻乐了:“又不是你的娃,高兴个什么劲?”
“我这哪是高兴?是气死了好嘛。”
“说点吉利话会少块肉啊?” 钟闻不客气地敲了一下他脑袋,“瞧咱小宝贝多好看,你这当叔的,赶紧掏见面礼啊。”
韩宇飞揉揉脑袋并不计较,走近俯身对着摇篮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娃娃长得象谁啊?这么招人……烦。”
钟闻见状又想打他:“你这人民警察就不能捡句人话说?”
韩宇飞灵巧地一闪,对床上歇息的姜玉珠道:“啥时候出院啊?我林哥又催你去听电话了。”
“正巧,今天就能出院,” 姜玉珠笑着说,“搭你的顺风车回家。”
韩宇飞一脸无奈:“唉,我这命苦的,又得当劳力。”
等他把姜玉珠送回家安顿好,又急忙问:“那电话啥时候去听?”
“出月子吧,” 姜玉珠平静道,“二十天后。”
韩宇飞急得跺脚也没辄。
二十天后,他准时出现在小院门口。
到了韩家,林泽谦的电话很快拨了过来。
他声音略带沙哑:“玉珠,你好久没听我电话了,最近在忙什么?”
“也没忙什么,在跟春华她们琢磨着弄个小商店,就是营业执照跑起来费劲。”
“这好办,你忘了我哥是工商局主任了?你要是不好意思单独去,让宇飞帮你跑一趟。”
“好勒,谢谢了。” 姜玉珠应了一声,“你那边怎么样?”
“就还那样,” 林泽谦顿了一下,声音透着些不自然,“就是最近有个女同学,总爱缠着我问这问那。”
姜玉珠语调未变:“哦,那多好,好好把握机会啊,别错失良缘。”
林泽谦的声音带着火气:“姜玉珠,你说的算话吗?”
“你跟我说这个,我能怎么办?总不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吧?”
电话那头的林泽谦静默几秒,语气带上了几分委屈:“你,就不能为我吃个醋吗?”
“……我当然吃醋啦,你说那种话,我都气坏了。想想啊,以你的身份,认识的姑娘都是拔尖的。我这儿就剩下自卑难受了。”
一旁的韩宇飞听得猛翻白眼,差点哼出声来,骗鬼呢,别的男人的孩子都生出来了,还喝哪门子醋?
电话那头,林泽谦声音低沉:“怎么一点也不走心?”
“还要怎么跟你说才算走心?离着十万八千里,想修理你都够不着。要不等你回来?我狠狠揍你一顿解气。”
韩宇飞闻言,眼皮狠狠一跳,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您还好意思打我林哥?林哥不回来一巴掌把你和那小崽子一块撂倒就算是仁慈。
林泽谦却被她逗笑了:“你还是这么厉害。不过,只准打我,别的男人,不行。”
随即,他貌似随意地问起,“近来认识了不少新朋友吧?”
“那当然,认识不少新朋友呢。我变化可大了,如今没了你撑腰,只能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哦?”林泽谦似乎意有所指,“那你认识什么男同学没有?”
兜兜转转,这才是他最想问的。
“男同学嘛,自然也有认识的。”姜玉珠的声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娇俏,“谁让我这么漂亮。总有那些个男孩争着献殷勤。”
电话那端,林泽谦瞬间没了声音。
姜玉珠立刻放软声音:“但我瞧不上呀,那些人一个都不如你——没你帅,没你好,没你那么听话。说真的,我最烦城里人那股子天生的优越劲,偏生你不同,简直是城里男人里的异类。”
韩宇飞听得头皮发麻,心里直呼:妈呀!这不得把我林哥的魂都勾飞了?
果然,林泽谦的声音透出难以掩饰的愉悦:“过阵子我去美国出任务,你需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寄。”
“不用不用,”姜玉珠婉拒,“这边什么都能买到。再说,太金贵的东西,我用不惯。”
“你现在需要钱吗?我给你。”林泽谦关切道。
“提钱多伤情分啊?老话说,有情饮水饱。”
林泽谦刚才的那点愉悦瞬间被警觉复盖:“不对劲。你什么时候嫌过钱扎手?什么时候放过白来的机会?说,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事了?嗯?”
老天爷!他也太精了吧。
“哎呀,我这不是要开个小店吗,确实需要钱,但是我已经让你帮我办执照的事了,哪里好意思再提钱啊, 何况万一你给我钱,要占一股怎么办?这个商店不是我一个人做主,还有春华和钟闻呢。”
林泽谦一听这,提着的心回落,他还以为她有别人给钱了呢。
“开店要多少钱?我给你,不要你还。”他恢复了一贯的利落。
“真不要我还呀?”
“我什么时候让你还过?”林泽谦反问,带着不自知的纵容。
姜玉珠立刻把话筒塞到韩宇飞嘴边:“听见没?韩警官你可得给我作证,你林哥亲口说的,这钱白给,不用还。”
韩宇飞心里骂翻了天:骗感情不够,连钱也要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