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呀。”张语棠惊得捂住嘴,眼底却掠过快意。
她就知道!
这飞上枝头的背后是摇摇欲坠。
进不了那个圈子才是正常。
这身打扮,哪个高门大户能瞧得上?
她脸上赶紧堆出同情,“玉珠,千万别灰心,男人心疼你就够了。那些虚头巴脑的门第之见,咱不理它不就行了。”
“谢谢你啊,语棠,你可是校长千金,却一点架子都没有,还这么为我着想,跟你说说话,我这心里就舒坦多了。”
这番话极大地满足了张语棠的虚荣心。
在这学校,谁不巴结她。
她下巴微扬:“哪里的话,以后有什么烦心事,只管跟我说。”
这时,办公室电话铃声响起,姜玉珠顺手接起。
“是我。”听筒那边传来林泽谦的声音。
姜玉珠微怔:“泽谦?”
“晚上家里有宴请,我爸让你务必出席,这次还有你见过的美国大使。”
“几点?”
“七点半,我来接你。”
“好。”姜玉珠应下,挂断电话。
一回头,正对上张语棠探究的眼神。
姜玉珠脸上是愁云惨淡:“语棠,正想找你帮忙呢,我婆家今晚设宴,连美国大使都请了。可你看我这身……”
她扯了扯自己那件灰扑扑、毫无样式的旧衬衫,“我穿这样去,岂不是把泽谦和婆家人的脸都丢尽?可我婆婆点名让我去,这不是存心要给我难堪吗?”
张语棠的心脏猛地一跳。
美国大使?
这可是天大的见识。
她强行按下兴奋,热心道:“这还不好办?我陪你去友谊商店,保证买一身镇得住场面的。”
“真的?”姜玉珠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语棠,你帮人帮到底好不好?晚上的宴会,你陪我一起去吧。不然我一个人真怕连话都不会说。”
“可以啊,帮朋友,我最乐意了。”
正愁找不到理由踏进那个神秘的军区大院。
中午两人抽空杀到友谊商店。
姜玉珠挑了件剪裁利落的白衬衫、熨帖垂顺的黑色长裤,配上一双小牛皮鞋。
五百多块的价格眼都不眨就付了。
张语棠心里直咂舌。
她挑到自己心仪的一件蓝色连衣裙时,却被那三百八的标价,刺得心头一抽。
但想到即将踏入军区大院,与大使同桌宴饮,她狠命一咬牙,掏出钱来。
看着张语棠付钱时掩饰不住的心疼,姜玉珠心底掠过一丝冷笑。
她清楚记得妈妈说过外公家曾是倒腾古董的大户,即便被打倒,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会连三百块都心疼?
难道当年那些宝贝都没敢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
她势必要帮妈妈把本该属于她的一切,连本带利讨回来。
下午放学,一辆崭新的奥迪停在二中门口。
林泽谦倚在车门边,一身笔挺的军服将他衬得英气逼人,引得无数目光流连。
张语棠挽着姜玉珠的骼膊,兴奋得声音都尖了:“快看,那不是你老公吗?”
张语棠目光黏在林泽谦身上,喃喃道:“你老公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啊。”每个角度都完美得令人窒息。
“就爱瞎显摆,”姜玉珠故作嗔怪道,“又买一辆新车,不知道败了多少家产,可疼死我了。”
张语棠内心鄙夷翻涌:真是个土包子,不识货,有钱不花,难道留着下崽?
林泽谦这么好的男人,摊上这么个庸俗的村妇,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心底为林泽谦一百个不值。
林泽谦看着姜玉珠亲昵地挽着张语棠走近,眉头蹙起。
没等他开口,姜玉珠已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掌,指腹带着若有似无的撩拨,声音甜的发腻:
她是会害怕的人?
又在盘算什么?
林泽谦眼神深邃地看着她。
姜玉珠凑近,几乎贴着他耳朵:“我的好老公,求你了,晚上我留下,行不行?”
林泽谦身体瞬间绷紧。
明知道是她拿捏他的手段,但还是拒绝不了。
“恩。”
目的达成,姜玉珠拉着张语棠钻进后排。
车内,张语棠摸着柔软的真皮座椅,听闻这车要八十万时,忍不住感叹:“你们家里买车,简直像去菜场买菜。”
林泽谦不发一言,全程专注开车。
驶入森严的军区大院时,张语棠的脸几乎要贴到车窗上。
她贪婪地注视着窗外掠过的景色,肃立的哨兵,笔直的道路,掩映在绿树中的独栋小楼,这是权力的腹心,是她和她父亲梦寐以求却从未踏足的禁域。
一股巨大的骄傲感油然而生,今晚过后,她在父亲心中的分量绝对不同以往。
车停在一栋典雅的小洋楼前。
张语棠落车时,激动得手指都在颤斗。
姜玉珠感知到她的颤斗,故作歉意:“语棠,你好象很紧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