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宇飞开车,带着韩父韩母直奔王府井。
一落车,看到超市门口顾客涌入的景象,老两口有点发懵。
“这买东西,都不要钱的?”韩父咂舌。
韩宇飞没好气回怼:“老百姓有钱买东西,您这警察局长还不乐意?怎么,盼着大家都穷啊?”
韩父赶紧啐了几声:“呸呸呸,胡说八道,我巴不得老百姓个个富裕,国泰民安。”
韩母打量着招牌:“自选超市,倒挺新鲜。”
“新什么鲜啊,广州那边早流行开了,港城传过来的把戏。”韩宇飞努努嘴,“进去吧。”
门内,一个穿着蓝色小制服、肉嘟嘟的小家伙正麻利地给顾客分发购物篮,动作娴熟,一板一眼。
引得韩父韩母啧啧称奇:“这小家伙就是泽谦的儿子?嗬,长得可真结实。”
“小猪,又吃胖了。”韩宇飞撇嘴打招呼。
轻舟看到裹着纱布的韩宇飞,捂着小嘴咯咯笑起来:“宇飞叔叔,你是不是偷东西被抓挨打啦?哈哈哈。”
“我偷东西?我偷你信不信?”韩宇飞嘴上凶着,却一把将孩子抱进怀里,大手揉着那肉乎乎的小脸蛋,“小没良心的,小嘴抹了毒药啊。”
不知为何,得知这是泽谦哥的骨肉后,再看这孩子,连那欠揍的小表情都多了几分亲切感。
瞧着那小嘴巴、下巴的轮廓,还有耳朵的型状,跟林泽谦越来越象,一股酸涩冲上鼻头,泽谦哥若在边境有个万一,好歹有后了。
轻舟见他眼框红了,愣了一下,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笨拙地去擦:“宇飞叔叔,你怎么哭了?我不笑话你了,真的!你谈一百个,一千个女朋友我也不笑话了。”
韩宇飞作势要捂他的小嘴,心里那感伤被这童言童语冲得烟消云散。
韩父韩母立刻围了上来,把轻舟从韩宇飞怀里抢了下来。
韩母抱得紧紧的,连声问:“宝贝,告诉奶奶,你叫什么名儿呀?几岁啦?”
轻舟一点也不认生,奶声奶气对答如流,还甜甜地喊:“爷爷好!奶奶好!”,乐得老两口合不拢嘴。
怪不得林淮年说人见人抢,他们也恨不得这是自己的亲孙子。
轻舟化身小小导购员,带着韩家人在超市转悠,小嘴叭叭地介绍商品,还主动拿零食塞进韩母手里说:“给奶奶尝尝”。
那份小大人般的周到,更是招人疼得恨不得亲上几口。
姜玉珠看见韩家父母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过来打招呼。
韩局长背着手,摆出领导视察的架势,清了清嗓子:“恩,小姜同志啊,你这店里的东西我们看了,物美价廉,还不需要票证,这是实实在在为老百姓做实事、做好事啊。希望你继续坚持……”滔滔不绝的架势刚要摆开。
“爸。”韩宇飞赶紧掐断,“这不是您局里的大会,人家忙着,快让人忙去吧。”
韩父被儿子噎住,没再继续官腔,转而眼睛黏在轻舟身上,话锋一转:“小姜同志啊,看你又带孩子又忙生意,够累的。我们老两口今天正好闲着,帮你带一天吧。”
韩宇飞下巴都快惊掉了:“爸,醒醒!这不是您孙子,至于这么主动揽活吗?”
韩父眼睛一瞪:“怎么不至于?人民警察,就是要随时随地为人民服务。替群众排忧解难嘛。”理由冠冕堂皇。
姜玉珠有些诧异,韩宇飞之前对轻舟的态度她看在眼里,怎么他父母这么热情?莫非是想孙子想疯了?
韩宇飞瞥见她眼中的疑虑,想起林淮年的叮嘱,立刻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哎哟,你是不知道,他俩天天对我催婚催生,我快被逼疯了,把孩子扔给他们带一天,让他们尝尝带孩子的苦头。就让他们断了催我生娃的心思,算你做了一桩拯救我的大好事。”
一番添油加醋,果然成功打消了姜玉珠的疑虑。
姜玉珠忍不住笑出声:“行啊。那正好,我让轻舟‘懂事点’,使劲配合韩局长的‘为民服务’。”
她低头叮嘱了轻舟几句。
轻舟立刻乖乖点头,冲韩父跑去,小手还煞有介事地做了个“报告长官”的动作,惹得韩局长哈哈大笑。
韩宇飞赶紧道:“那就谢谢姜老板了,您这可是积了大德。”
“积德可不是白积的,以后我有难事求你韩大警官,可别忘了今天的情分。”
韩宇飞哼哼两声:“再说吧。我人民警察天天忙案子呢,哪有空管你那些杂七杂八。”
很快,一行人上了小汽车。
车上,确认了韩爷爷是实打实的警察局长,小家伙眼睛亮得象装了小灯泡:“爷爷,你是真警察啊?还管那么多警察叔叔?好厉害。”
韩父被这纯真的马屁拍得通体舒坦:“哈哈,轻舟真乖,等有空,爷爷带你去我们局里玩一圈。让你坐坐警车,好不好啊?”
开着车的韩宇飞忍不住翻白眼:“喂喂,老韩同志,这孩子真成你家孙子了?这么惯着,回头惯坏了你负责?”
韩父豪气地挥手:“你懂什么?轻舟一看就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