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谦闭了闭眼,不再言语。
林母求助地望向丈夫。
林父叹了口气,默默拽起她的手臂,将人带离了宅子。
刚出大门,林母再也忍不住,扶住院墙哭出声:“老林,老林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儿子是铁了心了,油盐不进啊。”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主意。咱们管不了了。你别瞎操心了。至于那姜玉珠,他脑子比谁差?应该有他自己的算计。”
“可你不知道,他看那姜玉珠的眼神,魂都没了。我儿子被个乡下丫头这么玩弄,我这当妈的,心都要碎了。”
“人活一世,总要过几道坎。”林父长叹一声,“这是他命里的劫,得他自己趟过去。旁人使再大的力也是徒劳。”
屋内,林泽谦点燃了一支烟。
姜玉珠那句“坐过监狱”在他脑中盘旋。
明天,是得好好问问韩宇飞,他一直在京市,应该知情。
还得亲自去一趟京郊监狱查访文档,顺便见见带回来,迟迟不愿意招供的昂山敏。
另一头,被老公安慰着的林母,胸口那股气堵得更厉害了。
决不能让那个姜玉珠称心如意。
田师长那闺女田园,自小在大院就娇蛮任性得紧。
若是让她知道,她现在的相亲对象背地里还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尤其是姜玉珠那样出身的女人?准得闹个天翻地复。
她不再尤豫,拿起电话拨给了沉衔月:得把这事儿,透给田园。
沉衔月握着听筒,心头掠过一丝狂喜。姜玉珠暧昧的老师,居然在和田园相亲?这下真真,有好戏看了。
她旋即拨给田园,热络地邀约去王府井逛街,故意经过姜玉珠那间超市。
无巧不成书。
这天张章恰好来店里看妹妹张春华,顺便搭把手帮忙。
田园望见店内那道熟悉文雅的身影,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被身旁的沉衔月一把拉住。
“田园,那家自选超市老板我认识,叫姜玉珠,是林泽谦在乡下时娶的老婆。林阿姨嫌她出身不行了,不让她进家门,她转头就勾搭上了一个高中老虎四。喏,就那个看着挺斯文的张老师。可惜啊,好好一个体面人,被个小村姑迷了心窍。”
田园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
张章?这个正跟她认真谈婚论嫁、商量房子的男人,背地里还有别的女人?她让哥哥调查他,说他在学校风评极佳,从不跟女同事暧昧。
他是那么个洁身自好的人啊,怎么会?
看着田园煞白的脸,沉衔月凑近些,添油加醋:“哎,你是不知道那姜玉珠的手段,一个乡下丫头,仗着脸盘还行,靠着林泽谦考上北大,现在又靠着人家开了这店,啧啧。”
田园的目光扫过店内忙活的张家兄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原来这女人是把张家人当牛马使唤呢。
田园强压下翻涌的怒意,故作平淡地问,“林泽谦的前妻人呢?哪个是?我倒要看看有多厉害。”
沉衔月装模作样地扫视了一圈:“啧,今儿不巧,人不在。不过听说长的的确很漂亮,不然也勾不动林泽谦不是?他那眼光谁不知道,出奇的高。”
“哼,一个乡下妞,能有多……”
话未说完,一辆警车刷地停在路边。
先下来的正是韩宇飞。
另外一个车门,走下来一个极出挑的女人。白衬衫配一条利落的蓝色牛仔裤,浓密的栗色大波浪卷发直垂腰际,阳光下闪着丝绸般的光泽,一身时髦气息扑面而来。
“韩宇飞这新女朋友倒挺打眼,他真是越发会挑了。” 田园随口评价一句。这圈子里,韩宇飞三天两头换女朋友算不得新闻。
沉衔月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妒意,“那哪儿是韩宇飞的女朋友?那就是姜玉珠本人。” 她不得不酸溜溜地承认,这姜玉珠是越发会打扮了,大概是超市挣了钱了。
田园猛地定睛看去。
只见那姜玉珠走进店里,熟稔地凑近张章说着什么,言语间笑意盈盈。
而那个在她面前总是一副清冷样子、保持距离的张章,竟也对她露出了纵容的笑容,两人之间的氛围,隔得老远都能嗅出那份亲密无间。
田园浑身气得发抖:“不要脸,她死皮赖脸吊着林泽谦还不够,还要勾着张老师,就没见过这么的女人。”
这年头,再娇惯的女孩也没有这般不矜持、和男人走得如此近的。沉衔月更是明白这个道理。她内心虽恨不得扑上去抢回林泽谦,面上却一直苦苦维持着这个年代大家闺秀应有的体面。对姜玉珠这般放浪的行径,早就窝了一肚子火。
如今看田园彻底崩塌了,心头窃喜,嘴上却假意叹息:“唉,谁说不是呢。”
“不过田园,咱们犯不着跟她置气啊?又不是抢了咱的男人,就当看场猴戏得了。”
田园死死咬着下唇,挤出一句:“那个张老师,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相亲对象。”
“啊,哎呀,这怎么回事啊?”
田园一把拽住沉衔月的骼膊:“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