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这才瞧见姜玉珠,她是怕她的,毕竟在她手下吃过太多亏,下意识缩了缩身子,目光向姜铁柱投去求助。
以往她受姜玉珠欺负时,铁柱多少会帮衬她几分。
可这回,姜铁柱却转身走向自己现任妻子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骄傲:”这是我媳妇,京市本地人,大学生。”
此言一出,村民们顿时嚷嚷开来:”铁柱,你可真出息了啊。娶了大城市的大学生,咱们村的男人就属你最有本事了。”
说着,一群人涌上前道贺,生生将李丽挤到了一旁。
李丽被挤出人群,跟跄着还想往里挤,却被一只手拽住。
她回头一看,是刚出狱没多久的李霞。
”你拉我干什么?”李丽甩了甩骼膊。
”还嫌不够丢老李家的脸?”李霞压低声音,将她拽到僻静处。
李丽不服气:”我怎么了?铁柱是我男人,我找我男人有什么错?”
”还你男人呢?人家都有老婆了,还是大城市的大学生。你瞧瞧你这副模样,别丢人现眼了。”
李丽被骂得恼羞成怒:”你一个劳改犯,装什么?怎么,瞧见林知青回来了,你那点子心思又活泛了?”
李霞确实是来瞧林泽谦的。他比从前更英俊了,气质愈发沉稳,周身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
她在牢里吃尽了苦头,哪里还敢招惹林知青?
只是眼见姜玉珠日子过得这般红火,又被林知青这般宠着,心底不免泛起一阵酸涩。
”照你说的,我一个劳改犯,哪还敢肖想林知青?”李霞冷笑一声,”我劝你也别惦记姜铁柱了,姜家今非昔比,不是你能攀得上的。”
李丽知道她是在牢里怕了,可自己不同。她如今有些积蓄,又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回定要抓住机会缠住铁柱。
姜玉珠和姜铁柱开始分发礼物和红包。
李霞又远远望了林知青几眼,便默默回了家,没去领钱。
李丽却大剌剌地排在队伍里,等着领红包。
拿到钱的村民纷纷显摆起来:”天呐,五张大团结,好家伙,这顶得上三个月干活挣的了。”
李丽馋得眼睛都红了。
尤其听说姜铁柱在京市开了家超市,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那超市得多大,得赚多少钱?她要是当初没跟姜铁柱离婚,这好日子也轮得到她过。
都怪那个黑心的姜玉珠。
轮到李丽时,姜玉珠既不发东西,也不给钱,只淡淡道:”让你爹娘来领,不然不给。”
”我代表我爹娘,你给就是了。姜玉珠,我好歹是你前嫂子,你别这么不讲理。”
姜玉珠冷冷一笑:”谁知道你拿了东西和钱,会不会偷偷昧下?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李丽的脸腾地涨红。
不多时,李大娘和李嫂子匆匆赶来,一把将李丽推到一旁,自己上前领东西领钱。
姜玉珠瞧着李丽那副不服气的模样,心下暗想:他们还要在村里住些日子,若是这搅屎棍时不时来捣乱,岂不恶心死人?
于是她将李大娘叫到一旁,塞给她两百块钱,附耳道:”这些天把李丽关在家里,别让她出门。”
李大娘看着手里的钱,心想这个闺女自从回了娘家,吃家里的喝家里的,一分钱也不掏。这两年下来,快把家底都吃空了,偏她手里攥着钱,一点也不肯分给家里。
罢了,不指望她那点孝心了。
李大娘揣好钱,点头应道:”放心吧玉珠,你是咱们村最有出息的人,这回还带了京市的贵客回来,可不能给你跌份。”
回头她便将此事告诉了儿媳妇,还分给儿媳妇一百块。
婆媳俩合力,将赖着不走的李丽连拖带拽地拉回家,扔进柴房,”哐当”一声锁上了门。
任凭李丽在里头哭天喊地,也无人理会。
李丽心知肚明,娘和嫂子态度突然转变,必是姜玉珠从中作梗。那姜玉珠还说自己这些年没长进,她不也一样?还是那副黑心肠。
发完礼物和钱,一行人回到姜家。
姜玉珠发现院子保持得很好,一看便知是隔壁大娘的功劳。推门进屋,床铺家具都完好无损,只是落了些灰尘,打扫打扫便好。
她先寻出妈妈带回的旧衣服和药品,又提上不少糕点,去隔壁大娘家探望。
大娘收下东西,感激得眼框都红了。
回来时,只见众人已热火朝天地干起活来。
打水的打水,拿抹布的拿抹布,连轻舟这小人也撸起袖子,有模有样地帮忙。
不多时,得了好处的村民们纷纷登门:有送自家种的青菜的,有送活鸡鸡蛋的,也有送猪肉的,甚至还有人送来锅碗瓢盆和柴火。姜玉珠一一收下,横竖这段日子住在村里用得着,收下后又回赠了东西。
村民们满载而归,都夸她大方。
男人们继续收拾屋子,女人们张罗做饭。
邓心仪不大会做饭,但还是坚持给姜玉珠打下手。
姜玉珠也许久没下过厨了,但看着熟悉的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