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心头一紧。
这是连环套啊!可当着林父和林泽谦的面,她能说不借吗?
就这样,五十万名正言顺地落入了姜玉珠的口袋。
林母恨得牙根痒痒。这边还没消化完这口闷气,沉衔月的电话便打了过来,一开口就问钱的事。
林母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叹道:"衔月啊,我对不住你,那钱被姜玉珠截胡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一声冷笑。
林母愣住了。
沉衔月向来在她面前温婉乖巧,何曾用过这种语气?怎么这样跟我说……"
林母捏着话筒,气得险些厥过去。好啊,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个个都是骗她钱的白眼狼!她以后可要擦亮眼睛看人了!
沉衔月挂断电话,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她看着姜玉珠的生意越做越大,小吃街即将开业,自己这边却连激活资金都凑不齐。更糟糕的是,大学那边因她频繁请假,已被校领导婉言辞退——如今她只剩下做生意这一条路了。
家里指望不上,林母那条线也断了。
思来想去,只有找墨聿了。
她熬了几个通宵,精心准备了几份商业企划案,信心满满地去了墨聿的办公室。
墨聿翻了翻那些衣服设计图,淡淡道:"款式倒是新颖,但这些面料去哪儿找?谁来生产?国内目前的工艺,怕是达不到这个水准吧。
一句话便将沉衔月问住了。
墨聿漫不经心地翻了几页,忽然抬眼看她:"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
她绞尽脑汁想搬出现代那套融资话术,墨聿却连眼皮都没抬。
沉衔月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跟跄着逃出了办公室。
她象幽魂一样在街上游荡,满心不甘。
她一身才华,又身处遍地黄金的八零年代末,怎么就没人赏识她呢?
一个个都是瞎子!
连墨聿也是,无情无义!难怪哥哥说不要招惹他。
她咬紧牙关:她偏要把生意做起来!
可回到家,搜肠刮肚想了无数项目,哪一个不需要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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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吃街开业那天,京市轰动了。
五十多个摊位同时营业,从正午一直持续到深夜。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吆喝声、锅铲声、食客的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当地居民和外地游客蜂拥而至,将整条街挤得水泄不通。
烤鸭、炸酱面、豆汁焦圈、卤煮火烧、炒肝、爆肚、驴打滚、豌豆黄、糖火烧……京城老字号应有尽有。更有来自五湖四海的风味小吃:长沙臭豆腐、兰州牛肉面、广西螺蛳粉、陕西肉夹馍、重庆酸辣粉、云南过桥米线、东北烤冷面……
每个摊位前都排起长龙。
虽然价格定得接地气,但前两个月免租金,可不得往死里赚!
姜玉珠带着亲朋好友来逛街,却发现几乎寸步难行。众人对这条街赞不绝口,都说造福了老百姓。
小吃街的火爆也带动了整个王府井商圈的人气。颁发了奖状,称她是"为人民服务的优秀商户",号召其他商家向她学习。
沉衔月闻讯赶来,挤在人群中,望着热闹非凡的小吃街,只觉血往头上涌。
这条街……前世明明不是姜玉珠开的!怎么就变成姜玉珠的了?她凭什么?!
她站在街角,泪水夺眶而出。
墨聿也来了。他看着眼前的繁华景象,心中暗暗后悔,回来晚了一步,否则这条街轮不到姜玉珠来开。
不过这也坚定了他的想法:姜玉珠有钱、有人脉、有能力,是再好不过的合作对象。百货大楼的事,必须尽快敲定。
墨聿见不得他淡然的模样,心里不舒服:"你就不好奇她哪来这么多钱?开了四家店、又开小吃街,听说还在联系工厂合作生产日化用品,这些可都需要大量资金支撑。
他以为林泽谦不知道姜玉珠有那批珍贵古董。
见林泽谦沉默不语,墨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前妻,可有重大的秘密瞒着你呢。
林泽谦抬眼看他,似在等他继续说。
墨聿脸色骤变。
他万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接话,只觉得自己象个跳梁小丑。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很快恢复了镇定,换了个角度刺探:"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和她离婚?这不是把金元宝往外推吗?
说罢,他穿过人群,追上姜玉珠,自然而然地护在她身侧。
墨聿望着两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冷了几分。林泽谦,你就这么自信?不怕姜玉珠被我追到手?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贴到姜玉珠另一侧,与林泽谦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
人群之外,沉衔月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两个高大英俊的男人众星捧月般护着姜玉珠,她的眼底燃起阴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