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珠坚持不让林泽谦帮自己洗澡,他也不强求,只淡淡说道:”有需要随时找我。”
顿了顿,他又意味深长地补充:”任何须求都行。”
姜玉珠充耳不闻,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暗示……
林母近来频繁往宋宁那边跑,每次都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遇见人便笑盈盈地眩耀,说大儿媳怀的是男孩,是他们林家的长子长孙。
大院里的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都夸宋宁有福气。
有人随口问起姜玉珠怀的是什么。
”哎呀,别提了,是个丫头片子,不值钱的玩意儿。”林母毫不掩饰嫌弃之情。
”那可惜了,要是孙子多好,将来能去部队建功立业。”众人附和道。
这话正戳中林母心窝,她暗自思忖:可不是嘛,丫头能顶什么用?就算当兵也不过是个文艺兵,唱唱跳跳的,哪比得上孙子能给家里争光添彩。
自此,林母往宋宁那边跑得更勤了。老林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便愈发得意。
姜玉珠早已从保姆那里打听到林母在大院里四处说她坏话的事,一一记在小本子上,留待日后算帐。
这日,姜玉珠出门,见一个衣着朴素的胖女人正在院里追打一个男人。
原来是魏政委的儿子魏强在单位与女同事暧昧不清,那女人竟找上门来逼他离婚。
他的农村媳妇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当众对魏强又打又骂,指责他不守夫道,在外面招蜂引蝶,把狐狸精都招到家门口了。
一时间,大院里热闹非凡,邻居们纷纷围观。
魏政委的妻子气得脸色铁青,却拿这个泼辣的农村媳妇毫无办法。她心里嘀咕:不过是跟同事走得近些,方便工作罢了,这农村女人就是上不得台面,不懂城里人的规矩。
姜玉珠只瞥了一眼,便去上班了。
近来,她正忙着为小吃街招聘管理人员和清洁工。
应聘者虽多,却大多不靠谱,她只好向林泽谦求助,请他再介绍些退伍军人。
林泽谦义不容辞,还从大哥那边牵线搭桥,介绍了不少踏实肯干的清洁工,这才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姜玉珠笑着道:”这次多亏了你,该怎么谢你好呢?”
林泽谦摇头:”我不要什么回报,能帮到你就好。”
姜玉珠见他神情认真,不禁半开玩笑道:”林泽谦,你要是一直对我这么好,我却始终不跟你复婚,你会不会发疯?”
林泽谦眸光微敛。
”林泽谦,你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我当初喜欢你,就是看中你三观正、性情温和。”
”你喜欢什么样的我,我便是什么样的,放心好了。”
姜玉珠这才稍稍安心。她可是听说过那些爱而不得之人能做出多么疯狂的事,囚禁、下药,想想都让人后怕。
傍晚回到大院,姜玉珠远远瞧见一个女人站在林家门前,定睛一看,正是魏强的媳妇梅翠花。
她如常打了招呼:”梅姐,找我有事?”
梅翠花一见到她便哭了起来。
姜玉珠索性将她请进屋里,询问缘由。
梅翠花坐在客厅沙发上,泣不成声地控诉魏强不是人。
她在农村时如何帮他干农活、做饭、暖被窝,把攒的那点私房钱都贴补给他。
魏强当初信誓旦旦说回城后会好好待她,她也争气地给魏家生了一儿一女。谁料他竟在外面养了狐狸精,工资全花在那女人身上了,她连一分钱都落不着。
”自从我打了魏强后,魏家人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让我滚回农村,别在大院里丢人现眼。我真是活不下去了……”
姜玉珠静静听完,打量着梅翠花。
她长相本不差,难怪当年魏强会看上她。
只是连生两个孩子后,身材走了样,也疏于打扮,头发乱糟糟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一件黑色薄袄更显臃肿。
魏强如今在铁路部门工作,接触的女乘务员个个青春靓丽,自然更瞧不上糟糠之妻了。
”你想跟魏强离婚吗?”姜玉珠问。
梅翠花连连摇头:”要是离婚,我就得回农村。可家里人都以为我在京城享福呢,这会儿回去,不是把全家的脸都丢尽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姜玉珠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自然明白其中的难处。何况现在离婚,岂不是便宜了魏强?他巴不得甩掉她,另娶个京城有工作的姑娘呢。
”梅姐,你怎么一直不出去工作?”
提起这个,梅翠花更是气愤难平:”之前婆家给我介绍了份工作,我干得好好的。可我婆婆非说家里孩子没人带,硬逼我回来。我起初不愿意,她竟跑到单位去闹,闹得我没法工作,只好辞职回来带孩子。如今我不光带孩子,还要打扫卫生、一日三餐伺候全家。我过得还不如个保姆,保姆好歹还有工钱,我倒是啥好处也没落着。”
姜玉珠看着她道:”那梅姐,你愿意改变吗?”
”当然想!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同样是农村出来的,你在林家却这么有地位,求求你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