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毫不客气地将她一搡,林母趔趄着跌倒在地。
他看也不看她,转头对着宋父宋母连连躬身,急声赔罪。
随即,不顾林母杀猪般的叫骂挣扎,连拖带拽地将她从宋家弄了出去。
一回到家,林母彻底撒起泼来:“你打我!你为外人又打我!老林!我跟了你半辈子!你就这样作践我?你对得起我爹妈吗?他们当年……”
林父也喘着粗气,方才那记耳光确实冲动,但妻子那些恶毒的话和欲打亲家母的动作实在刺激得他理智全无。
“刘玉琴!这日子你要是不想过了,明儿我就写离婚书!”他斩钉截铁。
林母彻底懵住:“离婚?你又拿离婚压我?你以为我怕吗?!”
房间里偷听的刘素,听着外面掀翻屋顶的争吵,嘴角满意地扬起。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原来高高在上的堂姐,也是会被堂姐夫打的?
刘素心里那点陈年的酸楚和不平,此刻舒坦了不少。
当初她挨了丈夫婆婆的打来找堂姐诉说委屈。
堂姐坐在华贵的客厅里,轻描淡写地说“女人家,忍着点就过去了”。
如今这巴掌终于扇在了堂姐自己脸上,她倒要看看,堂姐能忍多久?
崐仑饭店的房间内,沉衔月撕下了所有伪装,眼神透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
“林泽谦,你和姜玉珠的命……真是好得让人嫉妒啊!”她怪异地笑起来,“生下来就是健健康康的大胖儿子!不是个破洞漏风的心脏病弱丫头!你们怎么能……怎么能有这么好的命?!”
韩宇飞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暗道:“疯子,这女人彻底是疯了!”
“想找到孩子?那就按我的规矩来!第一,不能把我送进局子!放我走!否则我就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带到棺材里去!你们也别想再见到那孩子一根毫毛!”
林泽谦深深地注视着她,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仿佛要将她看穿。
他终于缓缓吐出两个字:
“可以。”
“呵,你可是出了名的正人君子,林泽谦!不会只是哄我吧?说话可算数?”沉衔月警剔地反问。
“言出必行。”
韩宇飞在一旁急得直搓手,忍不住凑近低声劝阻:“泽哥!你真要把她放了?后患无穷啊!谁知道她以后还能发疯干出什么?”
得了应允,沉衔月的得意立刻露了出来:“好!我带你们去找!”
她顿了顿,又狡猾地撇清道,“不过我告诉你,我只负责告诉你们放孩子的地方!至于这孩子现在还在不在那儿,是死是活?那可不关我的事了!”
林泽谦看着她,眉目不动,只微微点头。
车子在夜色中驶向军区总医院,韩宇飞握着方向盘,发出一声声压抑的叹息,他实在憋屈,这沉衔月就是吃准了泽谦重诺的品性,才能如此嚣张跋扈!
难道就眼睁睁放她逍遥法外?
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
快到医院时,沉衔月突然喊道:“停车!”
她率先推门落车,快步走到街角一处冰冷的阴影墙根下,抬手指了指:“我就把孩子,扔这里了。”
此刻,寒风呼啸,冰冷刺骨,连穿着棉衣的他们都不由得打起寒颤。
更何况一个襁保婴儿?
“畜生!沉衔月!你还是不是人!”韩宇飞再也按捺不住,痛骂道。
沉衔月猛一激灵,转身就想跑,边跑边尖声确认:“地方我带到了!我可以走了吧?!林泽谦!你答应我的!”
出乎意料,林泽约束了想要追赶的手下,望着她奔逃的背影融入黑暗。
他对仍在愤怒中的韩宇飞沉声道:“当时那个点,还有上下班的清洁工、运煤工,这些人会经过。孩子应该被这些人捡走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孩子。”
韩宇飞咬着牙:“哥!那沉衔月就这么算了?太便宜她了!不行!绝对不行!”
“便宜她?”林泽谦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不会的。”
“好!好!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韩宇飞盯着黑暗咬牙切齿。
沉衔月逃回自己家,浑身冻得牙齿打颤。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尖叫:那个小丫头!绝对冻成冰疙瘩了!完了!原本偷孩子不算死罪,可如果添上一条杀人,她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沉母见她冻得跟冰雕似的回来,又不见陆霆,忙问:“和陆家小子谈得怎么样?他怎么没送你?”
沉衔月哪有心思顾这个,她一把抓住母亲骼膊,魂不守舍地道:“妈!快!给我买最快一班飞港城的机票!明天我要走!”
沉母大惊:“港城?怎么突然要去港城?出什么事了?”
“你别问!赶紧去找我爸的警卫员,让他现在就去给我弄票。”沉衔月甩开母亲的手,失魂落魄地冲回自己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沉母慌得六神无主,赶紧回房跟丈夫说了。
沉父听完,只冷哼一声:“还能为什么?被人家陆霆一脚蹬了呗!受不了刺激